命數已盡。一抹殘魂。(2/2)
那柄黑鞘的劍停在陸瑤眼前,陸瑤拔劍出鞘,一劍劈開了魏錫在霧都外設下的陣法。
飛沙走石間,魏錫隐約窺見了那把劍的一角,驚詫之餘又有幾分興奮。
魏錫邊快步跟上陸瑤邊對宋杜山道:“見機行事,先看看這個附身的人想乾什麽,再想辦法讓他滾蛋。”
進入霧都前魏錫又在青霧都外設下了陣法,以防那群村民折返回來闖入。
這片青霧詭異至極,明明宋杜山他們是一路跟着陸瑤進來的,眨眼的工夫,竟把人給跟丢了。
陸瑤睜開眼睛的時候,腦袋還有些發暈,她揉了揉太陽xue。
突然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青霧當中,她下意識出聲喊道:“燕尤楓?”
“在,別喊。”
身側傳來一道身影,披頭散發的燕尤楓抱着胳膊緩緩走到她的視野裏。
“原來不是只有記憶裏你才披着頭發啊?”陸瑤說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自己的面紗不知道去哪了。
“什麽?”
“沒什麽。”陸瑤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個面紗給自己戴上,又拿了一條青灰色的發帶給燕尤楓,道:“給,把頭發紮起來吧,礙事。”
“不。”燕尤楓看也不看發帶一眼,拒絕。
陸瑤下意識來了一句,道:“那我給你紮?”
誰知燕尤楓沒有半點猶豫地點了點頭,道:“行。”
“你這什麽毛病?”陸瑤無語。
陸瑤拍了拍燕尤楓的肩膀。
燕尤楓轉身後,她咬着發帶,伸手理了理燕尤楓烏黑的頭發,随意在他腦後綁了個低馬尾。
燕尤楓甩了一下頭發,瞥了眼她的臉,道:“你怎麽又把面紗戴上了?又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習慣了。”
燕尤楓上前靠近她,伸手探到她的腦後,輕輕一扯。
面紗掉落,露出陸瑤那張自帶溫柔卻透着冷傲的臉。
“那也習慣一下不戴面紗呗。”燕尤楓道:“戴來戴去的多麻煩。”
陸瑤擡眸看着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咳咳。”
這時,一道刻意的咳嗽聲從前方傳來。
虛弱的人影在前方的青霧裏若隐若現。
陸瑤剛從回憶裏出來,一眼便認出了那個人影是穿着白色道袍盤起長發的劉望。
劉望臉頰消瘦,身影瘦高,眼神狠戾漠然的同時夾雜着化不去的戾氣,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然而看着這樣的劉望,陸瑤心裏萬千思緒齊飛,更多的卻是感慨和痛心。
“時隔多年,沒想到我第一個見到的人竟然是你。”劉望有些感慨地說道:“你變了好多啊。”
陸瑤望着他,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麽,一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該告訴劉望,我不是你認識的扶曉嗎?
我也壓根不認識你。
你認錯人了。
燕尤楓率先開口,道:“幻蝶是什麽回事?”
“李铮手裏有我煉制的幻蝶并不意外。”劉望回答道:“當時她中了幻蝶,元神不穩,我趁虛而入,讓她看到了點過去的東西。”
陸瑤看着劉望虛弱的人影,道:“你現在是什麽?”
“一抹殘魂。”
燕尤楓若有所思,追問道:“一抹殘魂能影響得了金丹修士?”
“自然不能,但在這片霧都裏就可以。”劉望望着周圍的青霧,眼神黯淡了下去,道:“這裏埋葬了太多的人,執念太重。你一旦放松戒備,任何東西都可能趁虛而入。”
劉望望向陸瑤,道:“我當時想找你幫個忙,中途出了岔子,沒來得及,只能選擇了下下策。”
陸瑤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劉望又問,道:“不知姑娘怎麽稱呼?”
“陸瑤。”陸瑤又問他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救李铮。”劉望低着頭,神情悲傷,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成了如今的樣子,但他本意絕非如此,還請陸瑤姑娘幫我救他。”
“你不知道?”陸瑤覺得哪裏不對勁。
“當日濟世堂一別,我到死也沒再見過他。”
“可是……”陸瑤突然止住了聲音。
可是記憶的最後你明明知道,知道李铮的下場,知道李铮為何會成為如今的傀。
到底是劉望在撒謊,還是那段記憶壓根不是劉望的?
畢竟劉望說這片青霧裏任何東西都能趁虛而入,那她所看到的記憶會單是劉望一個人的嗎?
這時,青霧裏傳來了打鬥聲,聲音離他們這邊越來越近。
“廢物,你倒是設個陣法困住它啊!”
陸瑤一聽就知道這是宋杜山的聲音。
“這片青霧詭谲莫測,它又飄來飄去的,我怎麽困?”魏錫的聲音跟随其後,“再說,你當設個陣法跟吃飯一樣簡單啊?需要講究成本的好嗎!”
話音未落,青霧裏鑽出一道白影,速度極快地與陸瑤擦身而過。
陸瑤眼疾手快地扯住那道白影,抓住了一截白色的衣袖,猛地把那道白影從空中拽了下來!
不知陸瑤昏迷期間,李铮經歷了些什麽,他似乎比之前虛弱,一下子被陸瑤扯得跌落在地。
他面上無悲無喜,沒有之前鮮活,像是被抽空了靈魂的一個木偶傀儡。
倒在地上後半天才爬起來,目光呆滞地看着他們。
陸瑤疑惑,道:“他這是怎麽了?”
“看着像是精神受創了。”燕尤楓打量着李铮,道。
陸瑤瞳孔微縮,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看向李铮,又看向正神情複雜的劉望,突然就想通了。
如果那段記憶是兩個人拼接而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