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拜師禮(2/2)
從進入記憶到剛才,她總感覺枋竹師伯出現過,很多細節方面的處理燕尤楓不可能做得到這麽細。
可是燕尤楓表現得也很自然。
陸瑤越細想越頭疼,怎麽偏偏是一劍雙靈呢?還長得一模一樣,她已經開始混淆這兩人了。
魏錫走在他們前面,在結界上開了一條縫隙。
陸瑤這才意識到李铮之前為什麽沒有離開青霧都,多半是被這結界攔住了。
“魏師兄。”陸瑤叫住魏錫,邊往外走邊跟他交談,道:“那些藥人身上似乎有解藥,我收集了一些,你……”
陸瑤伸手在腰間一模,除了刻着‘微雨’二字的木牌,之前她搶來的那個裝着解藥的布袋竟然不翼而飛。
“你在找那個布袋嗎?”宋杜山道:“我之前留意到藥人身上也有這個布袋,還沒等跟你細說你就中毒了,後來又在你身上見到這個布袋,覺得有古怪,就拿走了。”
“你打開了嗎?裏面有幾個藥瓶。”陸瑤問宋杜山道。
魏錫回頭看了過來,道:“我看過了,确實是解藥,已經分發給村民們了。”
“那就好。”陸瑤心裏的一塊大石放下了,想起李铮死前說的那番話又有些憂慮。
魔域的萬客來朝是魔修們的地盤,裏面錯綜複雜,她之前暗中潛入調查過,可惜一直沒機會靠近腹地。
這次前往萬客來朝必須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陸瑤,剛才那只傀和自稱是劉望的虛影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宋杜山走出青霧後,好奇地問道:“之前魏錫說你被什麽東西附身了,是那個虛影在搞事情?”
陸瑤不置可否,敲了敲宋杜山的腦袋,道:“他們是百栖山的前輩。”
“啊?百栖山不是已經滅了嗎?”宋杜山搓了搓腦袋,皺眉道。
魏錫也是一臉茫然。
陸瑤簡單跟他們說了在回憶裏看到的事情,只講了這對師徒兩人的情誼,其他的一概沒提。
“居然是這樣。”宋杜山回頭看了一眼青霧,眼底染上悲傷,嘆了口氣道:“好可惜啊,多好的一對師徒,這群陰險狡詐的魔修!遲早滅了他們!”
靈澤村的事情告一段落後,陸瑤他們準備離開。
魏錫還需負責靈澤村的善後,分別前給了他們一張傳送符。
陸瑤謝過魏錫後,捏着傳送符低頭思索着什麽,宋杜山探身湊了過來,道:“陸瑤,我們接下來去哪?”
“萬客來朝。”陸瑤下意識回了一句。
指尖的傳送符突然飄了起來,符紙上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糟了!魏錫這個不靠譜的!
一陣天旋地轉,三人腳底的黃土消失,變成了更加凹凸不平的地面。
天地間暗淡無光,周圍散發着一股奇怪難聞的味道。
破破爛爛的房屋橫陳在兩側,有些直接坍塌成了廢墟,随便一眼掃過去,能在路上看到好多白骨。
“啊!”宋杜山腳下踩着一根白骨,險些摔了個臉朝地。
陸瑤一手拽住他的衣領,把人拎了回來,道:“注意腳下,小心點。”
宋杜山拍了拍胸膛,繞過那根白骨,驚慌地詢問道:“這裏是萬客來朝?我們不是來尋靈戒的嗎?為什麽要來魔修的地盤?”
“誰規定靈戒不能出現的這兒了?”陸瑤戒備地看着四周,道:“這裏不是萬客來朝,是魔域周邊的一處貧民窟。”
“傳送符出問題了?”
“不。”陸瑤搖了搖頭,道:“你當萬客來朝随便就能去的?肯定有阻隔傳送符、傳送陣之類的陣法加持,不讓外人輕易進入。”
“有人過來了。快躲起來。”
陸瑤反手拉住側後方的燕尤楓,擡手推開離他們最近的一扇門。
迎面跟四五個紮堆蹲在地上的小崽子對上視線,圓溜溜的眼睛裏充滿戒備和攻擊性。
燕尤楓回瞪了回去。
那群小崽子眼神微顫,還是瞪着他們然後慢吞吞地往後挪了一段距離。
陸瑤忍不住樂了,道:“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本事啊,惡霸。”
“你沒看出來的還多着呢。”燕尤楓抽回手,抱臂靠在窗邊。
待宋杜山關上木門,陸瑤擠到窗邊,透過面目全非的窗紙往外面的街上看去。
一個小女孩從拐角處跑了出來,似乎是身後有人在追她,她又急又慌,跑兩步絆一跤的,摔得渾身髒兮兮的。
很快她就被逮住了,兩個穿着黑衣的魔修露了面。
“一個低賤的人妖雜種能被赤羽司選中是你今生走了大運!你居然還敢逃跑!”
“你爹已經把你賣了,賣身契已經在司主手上了,你跑也沒用!”
拎着小女孩的魔修扯着她就要走,小女孩騰空蹬腿尖叫,道:“不!我不要去!他不是我爹!”
“入了赤羽司,誰還管你爹娘是誰?有空還是想想一會兒準備怎麽個死法吧,聽說今日有新的魔獸送來。”
空手的魔修邊笑邊道:“這群小屁孩還不夠那些妖獸塞牙縫的,不過客人挺喜歡看的,啧啧……啊!”
一道紅影從眼前閃過。
魔修的笑聲突然變了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身影一晃,倒在了地上。
負劍而立的燕尤楓微微轉身,露出一張冷漠鋒利的側臉。
“我靠!”宋杜山發出一聲驚嘆,道:“他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師叔從哪收來的弟子?”
陸瑤忽略宋杜山的問題,沖呆愣在原地的魔修擡了擡下巴,道:“你還不滾嗎?”
魔修盯着同伴的屍體,又看了看手裏的小女孩,
他剛在掌心裏聚起一小團黑氣,一把泛着紅光的劍從後貫穿了他的胸口,随後消失不見。
魔修手上失去了力氣,小女孩跌落在地,一骨碌爬了起來,跑到了陸瑤的身後。
跟陸瑤他們一起來的還有那幾個小崽子。
小崽子似乎認識小女孩,趕緊圍住她叽叽喳喳地說着話。
陸瑤搖了搖頭,燕尤楓這簡單粗暴的作風真是沒眼看,也不等人家說句遺言。
她蹲在魔修身邊,翻了翻他們身上的儲物袋,除了赤羽司的令牌、幾個碎銀和些雜七雜八的小物件,也沒什麽值得搜刮的東西。
陸瑤扯過他們身上的令牌,準備先去赤羽司打聽下最近魔修們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