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劍(2/2)
“站住。”
門外的燕尤楓反應極快,攔住了想要卷劍逃跑的另一個修士。
這人的裝扮跟陸瑤碰上的那個一樣。
燕尤楓沒空管這個面具男是誰,沖着他比了個持劍的手勢。
下一刻一把閃着血紅色光芒自帶殺意的劍被他握在了手裏。
燕尤楓沖面具男擡了擡下巴,命令道:“把拂曉劍留下。”
面具男眼底閃過驚詫,盯着燕尤楓上下打量了一眼,笑道:“你誰啊?我憑什麽聽你的。”
随即面具男放棄了逃跑,抽出佩劍沖着燕尤楓飛奔了過來。
青紅兩道劍風相撞,平地起狂風,兩人從走廊上打到屋頂。
赤羽司今夜真是無妄之災,半邊樓閣瞬間塌了。
廢墟裏咒罵聲和驚呼聲交織,樓裏的女子們提着燈籠在廢墟裏撈人。
孔無慮和宋杜山兩人都精得很,躲過了被壓在廢墟下的命運。
雅間太小,陸瑤施展不開,在廢墟坍塌前就很有先見之明地從窗口翻到了赤羽司後面的平地上。
新換的那套白衣這會兒被削得到處都是破口。
要不是對面那位面具男看着不像是個登徒子,她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對她有意思了。
“喂,閣下你挺會使劍啊,竟往我身上招呼。”陸瑤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若想與我結成道侶,不如讓我看看你的臉,我這人很俗氣的。”
“沒規矩。”面具男冷聲斥責道。
“閣下罵的是。”陸瑤點了點頭,笑着道:“不過閣下一路跟着我來到赤羽司,還對我這番窮追不舍又是何意?”
“不要信口開河。”面具男不動聲色道。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陸瑤嘆了口氣,從袖子裏掏出一塊令牌,朝面具男晃了晃,道:“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這位師兄。”
面具男低頭看向自己的腰間,他竟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腰牌被人順走了。
陸瑤笑着挑了挑眉,這時才有空湊了一眼手裏的那個令牌。
上揚着的嘴角不由地抽動了一下,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這塊令牌上刻着‘松鶴’二字。
來者是松鶴劍派的弟子。
陸瑤并沒有看清逃跑的那位面具男是誰。
但光靠那一抹一閃而過的背影,和面前這個人的身形氣度,她大概猜到了這兩人的身份。
松鶴劍派的松子泊和松北洮兩兄弟。
“子泊師兄,今夜也許是一場誤會。”
陸瑤一路微笑着走到松子泊身邊,将手裏的令牌雙手奉上。
松子泊冷哼一聲,接過令牌挂回了腰間,收劍回鞘,摘下了面具。
随着他露出那張冷峻的容顏,那身深青色的外袍上爬上了繁複的紋路。
衣擺上繡着大片的松樹和白鶴,正是松鶴劍派的派徽。
“到底是不是誤會,我想師妹你很清楚。”松子泊道:“待我尋到我弟後,我們再談今晚之事。”
陸瑤乖巧點頭,道:“巧了,我正好也要去尋我師弟。不如同行?”
松子泊垂眸看着陸瑤,想是想到了什麽,神情變了幾變,冷笑出聲,道:“你們微雨劍派倒真是好計謀,我弟要是出事,今夜之事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撂下狠話後松子泊匆忙離開。
陸瑤臉上的無辜瞬間散了個乾淨,眼尾微挑,背着手悠哉游哉地跟了上去。
另一邊的戰局也告一段段落了。
松北洮的面具裂成了兩半掉在地上,那張自帶稚氣的娃娃臉上浮起怒意。
松北洮倒在地上,燕尤楓用鋒利的劍尖指着他的喉嚨,強迫他擡起頭來。
“廢物。”燕尤楓低眉,睨着他,道:“你是自己把劍交給我,還是我親自來拿?”
“你做夢!”松北洮緊扣着左手裏的拂曉劍,誓死也不肯松手。
他用眼神剜着燕尤楓,惡狠狠地道:“你知道我哥是誰?你敢動我一下,我哥定……啊!”
燕尤楓手腕一動,一道劍風劃破了松北洮的胳膊,鮮血登時湧了出來。
松北洮一看就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哪裏遭過這種罪,倒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的。
“啰嗦。”燕尤楓走到松北洮身邊,作勢要去拿他手裏的拂曉劍。
這時,一道劍風從燕尤楓身後刮了過來。
燕尤楓側身躲避,劍風刮到身後的樹乾上,攔腰斬斷了樹乾。
松子泊一見松北洮捂着胳膊痛呼出聲,臉色陰鸷,怒道:“憑你也配傷我弟弟?那就拿命來贖罪吧!”
燕尤楓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松子泊,轉身要去拿松子泊手裏的劍。
松子泊察覺到他的舉動,當即蜷起身體,把拂曉劍圈在了懷裏,死也不給他。
松子泊已經飛身掠了過來,燕尤楓無暇他顧,嘆了口氣,道:“麻煩。”
陸瑤趕來時燕尤楓正在跟松子泊纏鬥,另一位面具男果然是松北洮。
留意到松北洮懷裏的拂曉劍,陸瑤緩緩朝他靠近,心裏止不住地雀躍,心道:得來全不費工夫。
“北洮,好久不見啊。”陸瑤跟松北洮友好地打了個招呼,道。
松北洮疼得止不住地吸着涼氣,冷不丁看到是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嫌棄的閉了閉眼睛。
陸瑤蹲在松北洮的身側,抓起他的手腕,很有技巧了捏了一下。
松北洮吃痛地叫了一聲,當即松開了手。
“啊!你!”
松北洮猛地張開了眼睛。
陸瑤朝他晃了晃到手的拂曉劍。
這時,局勢陡轉。
一道白影掠過,陸瑤只覺手臂被人敲了一下,整條手臂頓時一陣酥麻。
待反應過來時,拂曉劍已經被那白衣人拿走。
松子泊和燕尤楓也察覺到這邊的異樣,紛紛趕來。
那白衣人單手持扇,面容姣好,墨發披肩,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裏眼波流轉,一颦一笑都極優雅,仿佛真如那仙人之姿。
只不過他那雙含着笑意的眼睛莫名讓陸瑤覺得有點熟悉。
這張臉她也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
陸瑤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揉着手臂邊放松肌肉邊盯着這白衣人的動向。
倒是松子泊一見這白衣人,脫口而出道:“竟然是你!方系,你居然一直藏在魔域,虧得我們一通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