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人(1/2)
棺中人
許久沒有聽到別人再喚他這個名字,白雅儀意外地有些懷戀,忍不住回味了一番。
“陸瑤,滅村的仇我報了,這事早就過去了,何必總是耿耿于懷。”白雅儀看着陸瑤,道:“你這些年過得不也挺好的。”
“這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嗎?憑什麽你說過去了就過去了!”陸瑤上前拽住了白雅儀的衣襟,将人抵在牆上,喊道。
燭火燎着了陸瑤的發絲,白雅儀伸手掐滅,目光始終是淡淡的。
陸瑤氣急敗壞,道:“好在哪裏?這些年到底誰過得好了?我姐的屍身在哪?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是。”
“你到底想乾什麽?還有,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白雅儀沉默片刻,道:“我會救活她的。你不要再找靈戒了,找不齊的。”
話音落下,白雅儀的身影淡去,消失在通道裏。
燭臺掉落在地,照亮油滑的地面,一剎那的工夫,通道裏燃起大火。
陸瑤低聲罵了一句,前後張望一圈後還是選擇了往前沖去。
她不确定枋竹是否還在通道裏,這些岔路口是互通的,這場大火一旦蔓延開來,整個地下通道都會殃及,她得快些與枋竹彙合。
地面濕滑,之前陸瑤都沒注意到,此刻跑起來,腳底直打滑,她才察覺到這些岔路口有些不對勁。
像是有人特意布置過,專門等着闖入者進來。
陸瑤稍有不慎,腳底一滑摔到了地上,伸手亂抓一通時指尖似乎摁到了什麽東西,只聽‘轟’地一聲,地面的坡度突然矮了下去。
陸瑤滑行了片刻,掉入另一個地下通道裏。
與剛才那個通道陳設一致,兩排牆壁上挂着燭臺,燭光将走廊照得明亮溫暖。
陸瑤突然有些晃神,她扯過衣擺,在看清上面沾染的不明液體時才松了口氣。
不是錯覺。
這裏的地下通道看來不止一處。
突然,陸瑤聽到了打鬥聲,走廊裏傳聲很好,聲音似乎是從前面的拐角處傳來的。
陸瑤以為是枋竹,連忙快跑了過去。
繞過拐角,兵器碰撞的聲音越發清晰,整個地下通道都被這個動靜震得不停地往下落灰。
陸瑤剎住腳步,探頭望去,前面是一處空地,已經到底了,巨大的水晶棺鑲嵌在石壁裏。
水晶棺裏躺着一個男人。
陸瑤吃驚地險些叫出聲來,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她看過微雨劍派歷代掌門的畫像,一眼便認出那個男人就是師叔們一直在尋找的關渡。
何況關渡的容貌一點變化都沒有,幾乎像是從畫像裏走出來的。
陸瑤心裏有個不好的預感,關渡的臉色過于蒼白,活着的幾率很小。
一道劍風刮到陸瑤隐藏的牆壁上,登時在牆壁上留下極深的刻痕。
陸瑤這才從水晶棺上移開視線,将注意力放在空地上鬥法的兩人身上。
方系簡直是神出鬼沒,一向整潔乾淨的白衣被削出了好幾個破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銀色彎刀在他手裏挽了個花,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對面揮去。
陸瑤順勢看去,與方系纏鬥的是個身着黑衣的面具男,身材高挑,自始至終都沒出劍,卻跟方系鬥得有來有回的。
方系再一次一刀砍到棉花上,撕開了溫柔的假面,罵道:“你他媽是不是男人啊?拔劍啊!老子不需要你憐香惜玉!”
“我不殺人。”面具男淡淡開口。
“殺我?”方系氣得額頭青筋暴跳,有些神經質地笑道:“你難道不知道靈戒這種東西是也沒法從外部摧毀的吧。”
面具男篤定地道:“我出手,你一定會魂飛魄散。”
“那還打不打?不打就別攔着我!”
方系目光瞥向水晶棺,面具男往右邊挪動了幾分,徹底擋住了方系的視線。
“這不是你可以肖想的東西。”
“這他媽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方系咬牙切齒地吼道,彎刀直沖面具男的脖頸揮去。
面具男反應極快,急速退去。
趁着兩人又進入新一輪的你死我活當中,陸瑤隐藏起氣息和身形,悄悄地朝那處水晶棺靠近。
近距離觀察下,陸瑤大概能确定她的這位名義上的師父恐怕已經氣息斷絕了。
她摸了摸水晶棺,試着想把它打開,卻始終摸不到縫隙。
這個水晶棺莫非是封死的?
還不等陸瑤想到怎麽把關渡救出來,她突然覺得脊背發涼。
陸瑤連忙旋身躲閃,只見那面具男不知何時到了她的身後,一腳踹在了水晶棺上。
水晶棺紋絲不動,上面連條裂縫都沒出現,牆壁卻猛地一顫。
陸瑤簡直不敢相信,若是她剛才沒躲開,這一腳能把她也給鑲嵌進石壁裏。
陸瑤現身,對面具男面面相觑,總覺得在哪見過這人。
銀色彎刀從他們中間閃過,劈在了牆壁上。
方系閃身靠近,皺眉看着陸瑤,道:“你怎麽來了?枋竹人呢?說好的合作共贏呢,他丫的自己先跑了?”
陸瑤有些擔憂,道:“我在上面那個通道跟他走丢了,他沒有下來嗎?”
“我們剛到那個通道,他就跟被人奪舍了似的,整個人宕機,我哪裏有工夫管他,就自己先下來了。”
按方系的話來看,方系跟枋竹下來的時候,陸瑤應該還在木偶隔間裏,而因為她用了枋竹的血,導致枋竹與方系失聯。
那現在枋竹到底去哪了?
這時,整個地下通道了震顫了起來,燭火搖曳,晃得人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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