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網打盡(2/2)
面具男道:“既然知曉,還請不要靠近。”
“巧了。我這人最喜歡跟人唱反調。”
孔無憂甩着骨鞭,幾次三番想要纏住面具男都被對方淡定地掙脫。
後來孔無憂起了壞心思,想要伸手去摘面具男的面具,這下當真是驚動了面具男。
兩人鬥得不可開支,清澈的河水被攪得湍急,大片的水浪卷起又重重地拍在水面上。
柏姝和孔無慮有先見之明地躲在了崖下的岸邊,身後是蔥郁的樹林。
孔無慮看着水面上濺起的水花,道:“柏姝姑娘,赤羽司本身就是一道屏障,若它淪陷,你當真以為萬客來朝還能像往常那般安然無事嗎?”
柏姝沉默不語。
孔無慮自顧自地道:“赤羽司外的屏障如今被有心之人破開,赤羽司內部死傷慘重,魔域亂成一片,人心惶惶,這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嗎?”
“你懷疑是我乾的?”柏姝擡眸看向孔孔無慮,道。
“柏姝,我們認識也有數百年了。”孔無慮思緒急轉,語氣平靜地道:“我從未見你離開過悠然居,如今你們一出來便攔着不讓外人進入萬客來朝,到底是萬客來朝出事了,還是你們想要毀掉那個地方?”
柏姝瞳孔輕微地震顫了一下,壓低眉眼,道:“我在那裏生活了數百年,悠然居與我的家無異,但……哪裏都可以是家,而有些事情錯過了關鍵時機便再無可能實現,我們非做不可。”
“……你們?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無論孔無慮如何套話,柏姝都不再開口,只是垂眸盯着水面發呆。
萬客來朝裏的那條河亦然波濤洶湧,飄着水面上的藥人突然前仆後繼地往岸上爬。
腥臭的氣息混着淡淡的藥草味在空氣中發散。
整條街上都安靜極了,藥人們暢通無阻地來到悠然居。
陸瑤剛帶着一行人來到悠然居前院,被眼前這一幕吓得後背發涼。
前院的空地上站滿了潮濕的藥人,院外也幾乎全是藥人,他們被包圍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多藥人?”陸瑤偏頭問燕尤楓,道。
燕尤楓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那個面具男離開後不久,這群藥人就出現了。”
“怕什麽,一把火燒死他們!”趙本川醒來後火氣格外的暴躁。
趙本川從袖中掏出一把符箓,不要錢似的随手丢向院中的藥人。
燕尤楓罵道:“住手!蠢貨!”
還是遲了一步,那群藥人碰到符箓後渾身燃起火焰,眨眼的工夫變成了火人。
藥人們靠得極近,小火苗一瞬成了滔天大火,整個前院頃刻間被點燃。
燕尤楓道:“這群藥人身上的氣味有問題,衣服上滴落的液體也跟火油一般極度易燃。”
怪不得燕尤楓之前一直在屋頂上。
原來是避免與這群藥人近距離接觸,唯恐沾到那些液體,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陸瑤朝牆邊靠近,道:“先出去再說。他們看來是想燒死我們。”
躲開藥人,陸瑤翻身想要從牆邊躍出,迎面撞上一股灼熱的氣息。
只見牆外的藥人突然跳上了牆,渾身都燒得焦黑,這火卻沒有半點小下去的跡象。
陸瑤從空中翻身退開,落在院中,道:“千萬別碰到他們身上的火,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
方系擲出彎刀,登時在藥人隊伍裏開出一條路,背着關渡闖了出去。
幸好那些藥人并未對他們透露出攻擊性,一番折騰後一行人跑到了街上。
桑黎突然出聲,指着街邊的那條河,慌道:“那條河着火了!”
陸瑤呼吸停滞,冥冥之中她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來時街上行人雖少,但繁鬧的氣息如影随形,如今從悠然居一路跑過來,陸瑤卻感覺到了一片死寂。
甚至有種恍惚的感覺,方系、燕尤楓真的出現了嗎?他們真的找到了關渡嗎?
燕尤楓坐在木欄上,河面上燃起的火光在他的側臉上輕輕晃動,他勾着嘴角,笑道:“完了。這次真得跟你一起死了。”
陸瑤有些失神,好半晌才走到燕尤楓的身後,又是長久的沉默。
她反常地安靜,燕尤楓不禁有些害怕,總是擔心陸瑤會突然伸手在他身後推一把。
燕尤楓提心吊膽之際,陸瑤的嘴唇動了動,道:“那天晚上……喝酒的那天晚上,我跟你說了什麽?”
“啊?”燕尤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好半天才後知後覺陸瑤在問什麽。
燕尤楓想扭頭去看陸瑤,但還是忍住了沖動。
“別裝傻。”陸瑤盯着燕尤楓的後背,聲音不高不低地響起。
陸瑤幾乎被燕尤楓遮擋住了身影,半點火光都沒落在她身上。
她就那樣站在暗處,意味不明地盯着燕尤楓。
陸瑤道:“你一聲不吭地就走了,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燕尤楓肩膀聳拉了下來,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口氣嘆完後燕尤楓突然有些生氣,道:“你在指責我?”
他陡然提高聲音,陸瑤吓了一跳。
燕尤楓的聲音又低下了下去,喃喃道:“難道不是你先認錯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