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妖(2/2)
陸瑤從不會對張蔓芝撒謊,張蔓芝擡眸看向那白衣男子。
“我就是跟她打個招呼。”白衣男子走了過來,道:“你這個妹妹,似乎發現我的存在了。”
張蔓芝點了點頭,道:“我的疏忽。”
張蔓芝帶着陸瑤回屋,讓陸瑤先把鞋子穿上。
“阿瑤,這個事情有些令人費解,我怕吓着你,一直沒向你透露雅儀的存在。”張蔓芝柔聲道:“還是吓着你了吧?”
陸瑤搖了搖頭,疑惑道:“雅儀?”
“啊。這是外面那個男子的名字。”張蔓芝給她解釋完又問道,“好聽嗎?”
陸瑤撇了撇嘴角,不想回答。
張蔓芝笑道:“我取的。”
“好聽。”
白雅儀這人很煩,陸瑤不喜歡他,因為他太自戀了,每天都要照鏡子,還一大早就站在床邊吓她。
不過張蔓芝似乎很喜歡白雅儀。
白雅儀來歷不明,卻很會說話,時常逗得張蔓芝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而不是強顏歡笑。
而且白雅儀很能乾,常陪着張蔓芝上山采藥、去城裏賣藥,比陸瑤這個吃白飯的有用多了。
飯後張蔓芝和白雅儀又準備上山采藥,陸瑤悶悶不樂地收拾着飯桌。
洗完碗筷後,陸瑤回堂屋一看,張蔓芝竟然又坐回了桌邊,白雅儀沖陸瑤露齒一笑。
陸瑤心頭直跳,總覺得白雅儀又要搞事。
陸瑤問道:“姐姐,你今天不去采藥了嗎?”
“去啊。”張蔓芝彎着眼角,道:“人還沒來齊。”
“啊?平常不都是你獨自上山采藥嗎?”
張蔓芝向來獨自上山采藥,做什麽事情幾乎都是獨自一人。
陸瑤想過陪她一起,但是張蔓芝總是委婉拒絕,不願帶着陸瑤。
陸瑤聞言心裏愈發不悅,心道:姐姐居然在等人,什麽人這麽特殊?
“阿瑤。”張蔓芝蹲在陸瑤跟前,道:“要不要跟我們上山去玩?”
“你們要帶着我一起?”陸瑤驚訝道:“你們不是在等人嗎?”
“笨蛋。”白雅儀道:“我們在等你啊。也不知道是誰每天癟着嘴,心裏那股酸溜溜的勁都溢出來了,熏人得很。這回開心了吧?”
陸瑤瞪大了眼睛,惱羞成怒地道:“你亂說。”
“你就說是不是吧。”白雅儀心裏跟明鏡似的,意味深長地笑道。
張蔓芝站了起來,笑着一揮手,道:“好啦。人齊了。出發吧。”
家裏多一個人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之後一段時間,陸瑤時不時能跟着張蔓芝他們上山玩,每天在山裏溜達、認識些只在藥草書上見過的藥草。
陸瑤最初對白雅儀的讨厭随着對方每次展露的笑容一點點淡去。
陸瑤坐在堂屋外的門檻上,望着村裏的土路,道:“姐姐怎麽還沒回來啊?我餓了。”
“你這肚子也太不懂事了。”白雅儀坐在陸瑤旁邊,撐着下巴,明明已經等得百無聊賴卻還是嘴硬道:“等人回家是很浪漫的事情。”
“浪漫是什麽意思?姐姐只教過我什麽叫作浪費時間。”
白雅儀欲言又止,大力地揉了揉陸瑤的後腦勺,道:“你安靜點,就你話最多,聒噪。”
“誰有你話多啊。”陸瑤喊道:“不準摸我頭。”
“你的頭很金貴嗎?我就摸。”
兩人打鬧間,一個村民跑了過來,着急忙慌地問張蔓芝在不在家。
陸瑤從門檻上站了起來,道:“不在。你找她有事?”
壯漢道:“村裏有幾個人魔怔了,說話颠三倒四,村長讓我來找蔓芝過去看看。”
“我去也一樣。”白雅儀道:“勞煩帶路。”
陸瑤鎖了門,跟着白雅儀他們一起去了村長家。
村長家裏裏外外都圍滿了人,頭擠着頭在交頭接耳。
白雅儀拉着陸瑤進了裏屋,剛進屋就聽見了一道粗犷的男聲。
“我沒說謊!我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暈了過去,醒來我就出現山腳下,不信你問老二,他當時就跟我在一起。”
村長旁邊站着的男人點了點頭,應該就是那人口中的老二本人。
“你這話說得神叨叨的,人都暈了怎麽走回來的?老汪,你別是還沒醒酒吧?”村長不信老汪的說辭,堅信他在撒謊。
老汪罵罵咧咧地道:“我他娘的得喝多少兩的酒才能編出這種瞎話啊?他娘的,這座山肯定有問題!”
村長打量着老汪,見他身上也沒什麽傷口,又問道:“沒受傷吧?”
“沒。”
“那就行。”村長道:“老汪,不是我不信你,主要是這事太扯了,你也沒受什麽傷,這事就……”
老汪一聽就來氣了,打斷了村長的話。
“憑什麽就算了?你少他媽息事寧人,我告訴你,這事絕對沒這麽簡單!你處理不了,我找有能力處理這事的人來。”
老汪吼完村長後擠出人群跑了,村長面子上過不去,也只能挂起假笑安撫民心。
白雅儀在老汪跑後便拉着陸瑤離開了村長家。
陸瑤仍思索着老汪說的話,她之前上山尋張蔓芝的時候也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和老汪聞到的是不是一種味道,但是她總感覺很不安。
陸瑤突然道:“老汪看着沒病。”
“你現在看着怪有病的。”白雅儀笑道:“住在深山裏的村民們都迷信,信神怕鬼,稍微遇到點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就甩給鬼,換個安心。”
陸瑤不置可否,仰頭看着白雅儀。
光是白雅儀這種山茶花變成人事情就挺難解釋的。
村民們若是知道他的來歷怕是得把他當成妖精,選個良辰吉日把他直接架到火堆上燒了祭天。
陸瑤心道:慘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