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1/2)
欺人太甚
為首的兩位女子并未進山。
綠袍女子抽出腰間洞簫,在山下吹奏着,山間鳥獸齊鳴,似是在響應她的召喚。
那群人效率極快,陸瑤被人從山上背了下來,人昏迷不醒。
燕尤楓走到陸瑤身邊,确定她只是力竭後昏了過去才松了口氣。
綠袍女子道:“既然人已經找到了,那便直接去劍派大會吧。”
“這麽匆忙趕路不成吧?”燕尤楓指了指陸瑤,道:“你難道就不怕她直接死在路上,這樣的話你的任務怕是要泡湯了。”
綠袍女子漠然地看着燕尤楓,道:“你與我置氣沒用,我只是個辦事的,而且我壓根也不想接手這件事。不必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
“給陸瑤服下吧。這藥有助于她傷口的恢複。”紫袍女子把藥瓶遞給了燕尤楓,自己蹲在陸瑤身邊給她包紮着手上的傷口。
燕尤楓實在想不通這兩人的意圖,問道:“你們到底是來乾什麽的?”
紫袍女子一臉慌張地擺手,道:“我們真的只是來尋人的。我一點觊觎之心都沒有,什麽泣血劍、靈戒的,我都不感興趣。”
她看向陸瑤,滿臉都是擔憂,道:“松鶴劍派的人傳出消息,說陸瑤在萬客來朝失蹤了,我有些擔心便接下師門的任務來尋人。”
燕尤楓勉強信了他們的話,問起正事,道:“劍派大會何時開始?”
“五日之後。”紫袍女子道:“你真的是陸瑤的師弟嗎?微雨劍派的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還以為陸瑤的師弟只有宋杜山一人呢。往年的劍派大會也只能見到他倆。”
“我剛拜入劍派不久。”燕尤楓張口就來,道:“劍派大會除了交流各派功法,就是切磋比試的,無趣得很,按照陸瑤的性子她能待得住?我還以為她壓根不會去呢。”
紫袍女子笑了起來,道:“劍派大會的夥食很好,我與陸瑤就是在晚宴上認識的。每次都是只有在開席的時候才見得到她。”
燕尤楓聽完垂下了眸子,扯着袖子擦去陸瑤臉上的血跡,給她服下丹藥。
一路緊趕慢趕他們終于抵達劍派大會,其他人有通行令牌,先一步上山複命。
燕尤楓搭了個便車,進了結界,卻沒有上山,背着陸瑤站在入口處。
沒等多久,宋杜山的身影從山林間閃出,忙迎了上來,擔憂道:“陸瑤怎麽了?”
“睡着了。”燕尤楓道:“你們何時到的?”
“你們匆忙離開,他們找不到人便将我們一并帶回了松鶴劍派,沒多久又派人帶我們來了此處。”宋杜山滿腔怒火,道:“說什麽劍派大會在即,我作為微雨劍派的代表需要提前到場,我看他們就是變着法子想囚禁我!”
燕尤楓問道:“來了多少人?”
燕尤楓看着并不比宋杜山年紀大多少,那張俊美無俦的臉極具欺騙性,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但不知為何,宋杜山有些怕他。
宋杜山正經地彙報道:“十大劍派基本全到了。以往淩霜劍派、暗幽谷和碧波谷的人都拒不參與,尤其是淩霜劍派。沒想到此次那位女掌門竟然親自帶隊前來。”
燕尤楓點了點頭,道:“先進去吧。等你師姐醒了再議。”
陸瑤這一覺睡得很沉,感覺又重新活了一次。
夢裏的百年光陰如同摻着砒霜的糖,外面的糖衣融化後便只剩下無窮無盡的苦澀和痛苦。
然而這漫長的折磨的盡頭是綿長且溫暖的惦記和思念。外面還有人在等她。
陸瑤的記憶深處回蕩着一句話,“我一直在等你。”
從夢境中掙脫後陸瑤恍如隔世,睜眼望着頭頂的橫梁,她怔愣了片刻翻身坐起。
正在喝茶的宋杜山正好看到這一幕,吓得嗆咳出聲,忙伸手指向狐七的身後,道:“醒、咳咳咳,醒了。”
燕尤楓和狐七轉頭看了過去,與陸瑤茫然的眼神對上。
陸瑤揉着酸痛的脖子,手上的繃帶不知是誰包紮的,手法熟練,定然不會是燕尤楓。
“這是哪?”陸瑤一開口,嗓子啞得她自己都覺得刺耳,朝宋杜山揮了揮手,示意他幫忙倒杯茶。
陸瑤躺得時間太久了,渾身酸軟無力,坐在床邊緩着勁。
燕尤楓走到陸瑤的身側,擡手拉起她的手搭到自己的胳膊上,道:“你扶着我,走幾步。我看看你是不是殘了。”
陸瑤喝下宋杜山遞來的茶,嗓子稍微好了些,道:“瞧不起誰呢?”
陸瑤扶着燕尤楓的胳膊站了起來,行動自如,她伸手往腰間摸去,驚慌道:“我的劍呢?”
“床頭。”燕尤楓彎腰拿起床頭的拂曉劍,扔給了陸瑤。
陸瑤接住劍後,忙走出屋子,在院子裏練起了劍。
“陸瑤這是怎麽了?”宋杜山倚在門邊,道:“我從未見她這般勤奮地練過劍。她這大病初愈的,應該靜養吧?”
燕尤楓抱臂看着陸瑤,不置可否。
“師姐剛醒,還未進食,我們去膳房給她弄些吃食。”狐七拉着宋杜山離開了院子。
陸瑤練完劍後,回屋喝水,燕尤楓将那只草編的兔子遞給她。
“在你這啊,我還以為搞丢了。”陸瑤語氣如常,撥弄着那只兔子耳朵。
燕尤楓擡眸看向陸瑤,道:“真弄丢了的話,某人今天得把院裏的那棵樹給掀飛吧。”
“胡說。我是在找回手感。”陸瑤道:“我們是怎麽到這兒的?”
不等燕尤楓答話,院子裏傳來腳步聲。
陸瑤看清來者後有些意外,道:“柳禾,洛琦。你們怎麽……”
陸瑤口中的兩位女子正是帶燕尤楓他們回來複命的那兩位。
“這可就說來話長了。”洛琦嘆了口氣,道:“阿瑤,掌門他們要見你。”
陸瑤和燕尤楓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來幾分疑慮,但仍然選擇前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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