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老大,護你一生(2/2)
“你跑什麽啊!”扶曉在後面邊追邊喊。
男孩頭也不回一下。
扶曉喊道:“我要走了!”
男孩剎住了步子,被扶曉從後面撲倒在了地上。
男孩疼地龇牙咧嘴,還不忘問道:“你要離開這裏了?”
扶曉點了點頭,道:“師父經常帶我走南闖北,很少在一個地上停留。臨走前我想跟你告別。”
男孩抿着唇,良久後顧不上身上的污漬,抱住了扶曉,道:“我會一直記得你的。”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沒有名字。”男孩道:“你随便叫吧。他們都叫我老大。”
“老大?”
“嗯。”
鄭葉恒出現在他倆身後,嫌棄地把兩個髒兮兮地小崽子從地上拽起來。
他道:“你們真是不讓人省心。也不怕被人踩到了。”
扶曉委屈地看向鄭葉恒,道:“師父……”
鄭葉恒眼角抽動,看向扶曉和男孩緊握在一起的手,徹底認栽了,道:“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男孩遲疑片刻擡眸看向鄭葉恒,緩慢地搖了搖頭,道:“他們很笨也很弱,我不在,他們會被人欺負的。”
“那你要留下?”
扶曉緊張地握緊男孩的手,男孩緊咬着唇,答不上來話。
鄭葉恒揉了揉男孩的腦袋,道:“你還是個孩子。責任是大人該背負的東西。玩去吧。”
男孩最終還是跟着鄭葉恒離開了小鎮,留下的那些孩子也被鄭葉恒安置妥當,至于接下來他們該怎麽活,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既然出生來到這個世上,就該有名字。鄭葉恒為男孩取名為枋竹。
枋竹亦如他的名字一般飛快地拔節生長,沒幾年光景便比扶曉還要高上一個頭。
扶曉對此非常不滿。
這些年的進程也推進了不少,扶曉的經脈開始适應靈力的存在,然而靈力與魔氣的沖突仍然存在,扶曉失控的頻率也變多了。
鄭葉恒只能铤而走險地在灌輸大量靈力後試圖去消除小部分魔氣,這無疑極其損耗鄭葉恒的修為。
但效果是顯著的。
随着扶曉修為的不斷精進,他失控的次數有所減少,甚至他自己都能察覺到失控的前兆。
枋竹心思細膩,聰慧過人,偶然一次目睹扶曉失控後鄭葉恒便知道瞞不過他了。
其實他并非有意滿着枋竹,何況就扶曉這種情況壓根也瞞不住。
如今的枋竹已經比鄭葉恒還要高了,可在鄭葉恒眼裏他還是那個癡愛劍術的小孩。
一夜之間,那個小孩突然抽條長成了大人,身上肩負着沉重的責任。
這是鄭葉恒最不想看到的。
恍然間好像又回到了救下扶曉的那天,縱使他修為高深,也抵不過內心莫大的無力和無能。
悄然間,一切都變了,而扶曉仍如照常升起的旭日,燦爛依舊。
微雨劍派遇險,鄭葉恒匆忙趕回,一路上遇到不少北上的魔修。
山腳下的結界被破,魔修猖狂的在山林間亂串,鄭葉恒禦劍趕往劍派時在那群魔修裏看見了熟人。
鄭葉恒從半空中跳入,潛入魔修的隊伍裏,拉住那個人,道:“你怎麽會在這?”
雲逸道:“這我得問你吧,聽說你們劍派的人傷了魔域的某位長老,人家來興師問罪了。”
“你們到底是來乾什麽的?”
“聽命行事而已。”雲逸無所謂地道:“我是來幫你們的。聽說你不在劍派,要是讓這些不長眼的東西傷了你師弟們,某人怕是更自責了。”
鄭葉恒與雲逸裏應外合地清剿掉闖入劍派的魔修後,微雨劍派的人開始加固結界。
雲逸坐在臺階上,道:“我這邊有進展了。”
“什麽?”
“我之前說過鎮壓是緩兵之計,只有除掉他才能永絕後患。”雲逸道:“不過我最近找到了第三種辦法。”
鄭葉恒起了興趣,道:“能保住他的命?”
“也許吧。”雲逸道:“我最近得了件小東西,目前的設想是把那魔氣引出、儲存起來,之後可以慢慢清除。關鍵是怎麽保證抽離出魔氣後,那孩子的存活問題。”
鄭葉恒道:“他如今今非昔比,我會設法保住他的元神。”
雲逸一眼看穿鄭葉恒的心思,道:“然後你再以靈力補全他所缺少的魔氣?你現在只能消除他身體裏千分之一的魔氣,一旦這些魔氣離體,你耗盡修為都補不全他所缺失的!”
“我自有辦法。你盡管嘗試。”
雲逸罵道:“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你還是頭倔驢!”
“你不是,你這麽多年怎麽一次也不去看趙暮春?”
雲逸不想跟鄭葉恒說話了,随風消失在原地。
目前,這算是個好消息。
鄭葉恒把扶曉和枋竹帶回了微雨劍派,他閉關的時日愈發長,只有在扶曉即将失控的前幾天才會出來一趟。
幫扶曉加固完封印後他又默不作聲地離開。
百年時間,枋竹一舉成了年輕一輩的劍道魁首,微雨劍派名聲大噪。
趙暮春搖着‘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扇子,道:“這劍派大比也太沒意思了,每年第一都是微雨劍派,枋竹你難道不覺得無趣嗎?”
“我看是某個萬年老二心裏不服氣吧。”枋竹用布擦拭着劍身,聞言輕佻地笑了起來。
“切。”趙暮春越扇越熱,索性合上了扇子,看向在一旁竊喜的孔無憂,道:“你笑什麽?老五。”
“操!五你大爺!”孔無憂最煩這個稱呼了。
趙暮春道:“你本來就是我們五人裏最小,我不叫你老五,叫什麽?老六?老幺?”
“你閉嘴吧老二!”
“老長時間沒見劉望了,趁着大比結束,不如去找點樂子?”趙暮春朝孔無憂眨了眨眼睛。
枋竹和扶曉對視一眼,沒有理會那兩人的竊竊私語。
孔無憂小聲道:“最近魔域那邊在轉移據點,我正好搞到了地圖,要不要去?”
趙暮春樂道:“為什麽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