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1/2)
終
鄭葉恒神情微變,雲逸連忙拎着扶曉,将他摔到了陣眼的位置。
他道:“事不宜遲,趁着他現在還有理智,趕緊開始!”
扶曉被摔得頭暈腦脹,眼睛好不容易聚焦好,眼前便是一片血色。
他渾身的血一瞬涼透,身上明明沒有傷,他卻覺得很疼,身上哪哪都疼。
他側身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試圖去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是不是枋竹。
“師兄!”扶曉嗓子乾緊,竭力喊道。
他用盡力氣喊出的那兩個音節,其實微弱地風一吹都散了。
而地上躺着的那人一動不動,似乎也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扶曉在地上掙紮着,他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都記不清了。
只有刻骨的疼痛在刺激着他,莫大的仇恨在心裏翻滾,他什麽都做不了,昏昏沉沉地在半空中漂浮着。
直到現在,他突然從半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還是只有疼,心好疼啊。
雲逸道:“不準動!全部人站好。”
轟隆一聲,地面上憑空浮起一個陣法,陣法之中的衆人所處的位置接連亮起。
一股巨大的拉扯感襲來,衆人痛苦地單膝跪在了地上。
趙清玄快步朝趙暮春的方向跑去,雲逸閃身攔住他,道:“陣法一旦開啓,你強行帶出他,他也會受傷。不要輕舉妄動。”
“虎毒還不食子呢,你這樣的人就不配擁有親人!讓開!”
“劉望!”
孔無憂吼道,他一臉擔憂地看向從陣法裏飛出去的劉望。
劉望摔出數米,從地上爬起時還在低頭看自己的手。
他手上的戒指消失了。
劉望擡眸看去,他剛才所站的位置亮了起來,是枋竹。
那枚戒指認了枋竹為主。
劉望壓根沒受傷,手上的血全是從枋竹身上沾到的。
“孔無憂!”劉望疾奔向孔無憂,喊道:“戒指!把戒指給我!”
孔無憂直接從雲逸手裏抓了一大把靈戒,也沒細數過。
聞言,他雙膝跪在了地上,在身上胡亂翻找,沒想到還真找到了一個。
他連忙把戒指抛了出去。
劉望撿到戒指後連忙跑到陣法的另一個方位。
陣法一旦啓動,很難再進去,何況扶曉那邊又出了亂子。
扶曉情緒波動太大,周身的魔氣失控地愈發厲害,橫沖直撞地在陣法裏亂穿。
趙暮春被一團魔氣撞得頭暈眼花,惡心地想吐,大罵道:“脾氣好的人果然發起瘋來最狠,我招誰惹誰了啊!”
轉頭一看,孔無憂已經被魔氣削得說不出話來了,張口必先吐血,他人都頹廢了不少。
他是半妖,常年在魔域長大,又是散修,什麽都學一點,這魔氣遇到他就跟回家似的,全往他身上鑽。
孔無憂疼地直接倒在了地上。
反觀鄭葉恒,他從進入陣法之後就很平靜。
他正盤腿坐在地上調息,也不知道他和雲逸私下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扶曉跪在陣眼中心,想要朝枋竹的方位移動,卻因為陣法受限,他一步都動不了。
他奮力拍打着虛空,拉扯着往他身上纏的魔氣,嗓音嘶啞地吼着,無助地像個孩子。
他心道:來個人吧,随便來個誰,幫幫我,幫幫我!
雲逸推開趙清玄,指着他道:“如果你真的關心他,那就幫我守着這個陣法。”
話畢,雲逸轉身走向陣法,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個戒指戴在手上。
身處陣法裏的鄭葉恒偏頭看向雲逸。
兩人對視一眼,鄭葉恒催動靈力,腰間的佩劍出鞘,刺向陣眼中央的扶曉。
大陣中白光乍現,衆人閉上了眼睛。
扶曉渾身一顫,再睜開眼,他的眼前出現一把通體雪白的劍。
那把劍立在離他腦袋旁,周身的柔光包裹着他。
扶曉眼眶發酸,心道:是師父。師父來救他了。
劍芒所到之處,魔氣退避。
四散的魔氣想要回到扶曉的身邊,卻遭到刺眼的劍芒阻擋,只能在陣法裏徘徊。
就在此時,劉望和雲逸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進了陣法之中。
他們手上的戒指發出血紅色的光芒。
鄭葉恒吐出一口鮮血,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止不住地顫抖。
戒指上的血紅紋路亮着光,魔氣聞着味來到了鄭葉恒的身邊,頃刻間便包裹住了他。
“啊!”趙暮春驚懼出聲,瞪着眼睛看着同樣被魔氣包裹住的枋竹。
哪怕他知道枋竹已經斷了氣,卻還是被這一幕給吓到了。
“滾!滾開!”
趙暮春抽出腰間的佩劍,試圖驅趕朝他襲來的魔氣。
然而那些魔氣靠近他如同探囊取物。
很快趙暮春的身影消失在陣法中,凄厲的慘叫聲令雲逸閉起了眼睛。
趙清玄站在陣法外,目眦欲裂地喊道:“趙暮春!”
孔無憂已經徹底疼暈了過去,劉望一聲不吭地被魔氣淹沒。
扶曉在劍芒的包裹下眨了眨眼睛,沒有一絲魔氣敢靠近他。
他的表情平靜地有些絕望,翻身從地上坐了起來,他能感覺到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
“扶曉。”鄭葉恒突然開口,道:“別怕。很快就好了。”
很快這一切都會結束了。
扶曉茫然地看向鄭葉恒。
那種揮之不去的疼痛在此湧了上來,扶曉抱緊自己的雙臂,痛地再次倒回了地上。
魔氣從扶曉的每一個毛孔裏滲出,抽離的過程并不痛苦,算不上撕心裂肺,扶曉咬牙還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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