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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一人,成全大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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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一人,成全大衆

陸瑤雙眸中映入揮之不去的紅,那紅并非顏料裏的朱砂紅,反而類似于血。

看起來質地很粘稠,靠近時,陸瑤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然而陸瑤眼前的這麽紅卻帶着淡淡的清香,還有難以忽略的滾燙氣息。

燕尤楓将泣血劍從紅霧裏召回,看着劍刃上沾染的血跡,垂眸與陸瑤叫喚了一個眼神。

來去如風、出沒在化骨之地、沒有頭臉和四肢、渾身血淋淋的。

答案顯而易見。

這個詭物正是陸瑤初次進入化骨之地,遇到的那種血紅破布。

陸瑤事後研究過這種詭物,查閱古籍也沒有找到有關這種詭物的記載。

她自己倒是總結了一大堆,例如此物出沒定然是成群結伴的、畏火,具備自我意思,知道如何引誘獵物和集體狩獵……等等。

陸瑤轉身,面向紅霧,道:“桑黎身上有血,那群詭物會嗅着血腥味來尋她。大家都小心些。”

宋杜山從地上站了起來,和他們圍成一個圈把桑黎護在中間,小聲問道:“這到底是什麽詭物啊?”

“不知道。我第一次進這裏的時候也遇到過它們,極難對付,差點就隕了。”

連陸瑤都對付不了的詭物,他們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宋杜山露出了驚駭的表情,瞪大了眼睛。

然後就聽燕尤楓得意地道:“她攪黃了我的美夢,我有點起床氣,一劍劈了那些詭物,順手把她救了。”

宋杜山眨了眨眼睛,露出了歷經滄桑的老态,聳拉着眼皮,一點也不想聽燕尤楓英雄救美的故事。

這個危險的詭物在他心裏的形象一下子颠覆了。

一劍都能給劈了的詭物跟塊石頭有什麽區別,唯一的難度也就是這塊石頭是從彈弓上發射的,他們躲避不及就會吃些苦頭。

事實也的确如此,宋杜山看清詭物的身形後,一劍就給它劈成了兩半。

兩塊破布跌落在地上,宋杜山垂眸打量着,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他用腳踹了兩下,道:“感覺就是普通的破布嘛……”

話音剛落,那塊落在他腳尖上破布眨眼間爬上了他的小腿。

恍惚間宋杜山好像看見那塊破布上長出了一張小嘴,嘴裏是鋒利的牙齒,一口咬上了他的小腿,尖銳地刺痛從他的腿上傳來。

宋杜山慘叫出聲,倒在地上想要抱着自己的小腿打滾。

狐七一劍卡入那破布長出的小嘴裏,狠狠地往裏刺去。

只聽‘啊’的一聲,那張小嘴猛地張大,獠牙從宋杜山的血肉中拔出,狐七一劍挑飛那塊破布。

陸瑤道:“慢着!它怕火,用火燒!”

狐七反手取出一張火符,丢在了被釘在地上的那塊破布上。

破布上的血如同柴油一般,遇火即燃,那塊破布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桑黎正在給宋杜山處理傷口,聞言面露驚恐,道:“它……它的叫聲好像人在叫。”

宋杜山抱着自己的小腿,小少爺自小就沒受過這麽重的傷,叫地嗓子都啞了。

一聽桑黎居然還在分神,他道:“它咬我的時候可不像是個人,你瞅瞅這牙印,跟野獸咬的似的,我骨頭是不是都給它咬斷了?我感覺我的小腿都沒知覺了。”

陸瑤敲了一下宋杜山的腦袋,道:“那是你自己吓的。把腿伸直,曲着影響血液循環,小心這條腿真廢了。”

“……啊?真的嗎!”宋杜山連忙伸直了腿。

桑黎在旁邊笑道:“不會廢的。”

陸瑤這邊的鬧出的動靜很大,其他人多少都有注意到,紛紛效仿。

血霧中火光不斷,尖銳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那些懂人性的血紅破布不再上前自讨沒趣。

陸瑤心裏卻發緊,總覺得嚴子維設陣困住他們,不單單是為了讓那些詭物吃掉他們。

何況,陸瑤又不是第一次對上這些詭物,怎會束手就擒?

嚴子維還提前将枋竹隔絕在外,這是為什麽呢?

目前來看,他們這些人裏最強的也該是方系,為什麽偏偏選擇了枋竹?

他有什麽特別的?

“多年未見,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呢。”嚴子維看着枋竹,臉上竟然帶着些許和藹,道:“我還記得當年你使的那一招祭劍,真的驚豔到了我。當時我就覺得很可惜,你這樣的人不該死在滅靈陣裏。”

枋竹不以為意地道:“前輩過譽了。在悠然居看完那一出‘因果報應’的戲後,我很敬佩那些至死都堅守正義的劍修們。不知前輩當初為何會籌劃這樣的一出戲?”

“有感而發,想到就寫了。”

“那前輩為何要為這出戲取名為‘因果報應’?”枋竹道:“天意釀成的禍,卻應在那座城的百姓身上。劍修逆天而行,換來的卻是同門相殘、屍骨無存。所謂因果報應,本該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如今做了善事的人卻落得個凄慘的下場,誰還敢、還願做個好人呢?”

嚴子維撩開了眼皮,看向枋竹的神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他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眼神卻全變了。

“可是,還是有人上趕着要做這個好人,不是嗎?”嚴子維牽着嘴角,道:“你們微雨劍派,不正是如此嗎?五百年了,你們劍派的掌門都換了三代了,仍是這般固執、逆流而上,都淪落成乞丐了,為什麽還要堅持呢?”

枋竹與嚴子維隔着一段距離,兩人都是一副青年模樣,臉色蒼白,對望時如同在照鏡子。

兩人眼底平靜無波,心裏卻在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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