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足蛇吞象(2/2)
厭瞪着不遠處的松子泊,道:“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松子泊有些懊惱地盯着嚴子維。
這時,黑霧裏的怨魂沒了厭的阻擋,如蝗蟲入境般席卷而來。
這些怨魂并不挑食,只要是活物都逃不過它們的眼睛,見人就撲。
它們擁有完整的人形,雖然沒有實體,咬人卻是會見骨的,比那些兇殘嗜殺的魔獸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衆人惶恐地盯着那些怨魂,驚叫着躲閃和斬殺。
而松子泊眼底卻冒着精光,張開雙臂,大笑着任由那些怨魂包裹着自己。
陸瑤覺得松子泊真是瘋了,然而下一幕卻驚到了她。
只見松子泊的身影很快被那些怨魂淹沒。
漸漸的那些怨魂的顏色愈發黯淡,最後直接消失在她的眼前。
陸瑤揉了揉眼睛,她并沒有看錯,那些怨魂确實是消失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那些怨魂為什麽沒有啃噬松子泊?
嚴子維看得分明,提醒陸瑤,道:“他身上有東西在吸收那些怨魂。應該是有備而來。”
陸瑤聚精會神地盯着松子泊,半晌她才終于看見松子泊腰間有什麽東西在發光,是他的腰牌!
他的腰牌在吸收那些怨魂,他究竟想乾什麽?
莫非……
陸瑤轉頭去看嚴子維,嚴子維臉上始終挂着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似乎很篤定松子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對他造不成威脅。
另一邊,趙淑宛帶隊從附近的據點回來。
正苛三人已經從那個奇怪的陣法裏出來了,正站在樹下,臉上凝重跟其他人交談着。
趙淑宛忙迎了上去,道:“諸位師兄,可是發現了什麽?那陣法……”
常青氣得不輕,急不可耐地道:“那陣法壓根就是個幌子,有人往裏面注入了魔氣,使得我們以為它必定兇險異常且有魔修藏匿在其中。其實它就是個有點複雜的迷陣,讓人在裏面繞彎子。”
“不過裏面确實有魔修,識破了迷陣後我們便抓到了幾個魔修,一番審問後發現他們也毫不知情,只是奉命留在此地,守着這個陣法。”
趙淑宛道:“所以是有人故意引我們來清剿魔修據點的?目的是什麽呢?原本駐紮在此地的魔修們又轉移到哪去了?”
衆人也是一頭霧水。
孔無憂和孔無慮帶着新消息回來,衆人紮堆圍在一起。
孔無慮道:“我們那邊也遇到了一樣的情況,有人想用這些陣法忽悠我們進入,裏面只有幾個負責留守的魔修。”
“回來的路上,不少據點處的劍修們都從陣法裏出來了,消息也該已經傳開。”
正苛道:“既如此,我們便去化骨之地尋大師兄吧。”
“不行。”
“不急。”
趙淑宛和孔無慮前後腳出聲,衆人皆是一臉迷茫。
“我與其他劍派取得了聯系,松鶴劍派那邊出事了。”趙淑宛眉頭緊皺,道。
半炷香前,趙淑宛剛與各大劍派的掌門取得聯系,誰知到了松鶴劍派那邊,卻一直無人響應。
好不容易聯系上,回應她的卻是松鶴劍派的弟子,他颠三倒四地道:“這裏根本不是魔修的據點……我們被困在陣法裏了!有魔物!掌門他……啊!啊啊啊啊啊!”
聲音在這裏戛然而止。
直到此刻,那名弟子凄厲的慘叫聲還在趙淑宛的耳邊萦繞不去。
她道:“我得去那邊看看。”
孔無慮看向正苛他們,道:“這正是我要說的事情。墨羽已經帶人前往那邊了,她剛才給我傳訊說那邊有個奇怪的陣法,有詭物出沒,我和哥的意思是先去那邊一探究竟。”
正苛雖然急着去找枋竹,但他也是個分得清輕重緩急的人。
大師兄那邊肯定有幫手,既然大師兄派他們來此,他們肯定要把這個事情做得盡善盡美。
于是,衆人啓程往松鶴劍派那邊趕去。
墨羽正守在陣法外,帶來的人已經所剩無幾,滿地都是骨骸。
她身上也被啃掉了好幾塊肉,手臂一用力,血便跟着鞭子一起甩了出去。
而那些詭物就跟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了她,直接順着鞭子往上爬。
孔無憂一鞭子抽掉正準備朝墨羽下嘴的詭物,道:“真的不解風情,居然對女孩子下這怎麽的口。”
墨羽呼出了一口氣,道:“你們可算是來了。看見地上的骨骸了沒有,你們再磨蹭幾分鐘,這裏就該是我的埋骨之地了。”
“還有你應付不了的詭物?”孔無慮有些驚訝,道:“整個魔域誰見你不都給個笑臉嗎,莫非它是你仇家?”
“呸!”墨羽嫌棄地道:“你可別捧我了,這玩意壓根不是人。你讓我跟死人鬥,是嫌我活得太久了嗎?”
“此地怎會有這般多的怨魂?”正苛一邊斬殺詭物一邊道:“墨姑娘,那個陣法在何處?”
墨羽被孔無慮和孔無憂包圍在其中,她指向那些怨魂湧來的方向,道:“就在前面那片林子裏。我之前帶人進入探查過,有很多劍派的弟子都死在了陣法外,那個陣法在召集怨魂。”
衆人盯着巨大的壓力持續往前壓。
好不容易解決掉林子外圍的這些怨魂,剛走進林子就又遇上一大批藥人。
孔無憂頭都大了兩圈,道:“枋竹這個混蛋!真會給人安排事!這都是些什麽事情啊!”
“我看到了!”常青原地蹦了一下,喊道:“就在前面!那個陣法裏好像躺着個人。”
趙淑宛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好的不靈壞的靈。
失聯的松鶴劍派的弟子零零散散地躺在陣法外,身上的衣袍松松垮垮地包裹着裏面白骨,骨骸上還沾着細碎的肉末。
而掌門松正慈正躺在陣法的中央,周身萦繞着陰冷的怨魂。
那些怨魂倏地擡起頭來,看向某個方向,目光黏稠地落在闖入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