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中廢宅(1/2)
鎮中廢宅
陸衍的提議擲地有聲,衆人臉上的迷茫與焦灼漸漸被堅定取代。
沈清擡眼望向陸衍,語氣懇切:“我要跟潛入鎮裏的一隊走。”
林禾立刻附和:“我也去!大師兄待我們不薄,現在他有難,我豈能躲去長安求援?”可一和沐一也齊齊點頭,眼中滿是決絕:“我們姐妹倆一起,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秦風眉頭微皺,沉聲道:“潛入鎮中太過兇險,你們修為尚淺,如何去的,不如還是……。”
“就聽他們的吧。”陸衍卻贊同了。“求援之事也至關重要,需要可靠之人前往,你與葉一、林衫還有林禾一起去長安,其他的便與我一起吧。”
林禾見狀立刻就要不贊同,可只看了他一眼,心裏不知怎麽的感到些許害怕。
溫雨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療傷丹藥,分發給衆人:“丹藥可應急療傷,你們抓緊前往長安,我們也好些救師兄,至于我們,也是凡事謹慎為先,切勿與妖物正面沖突,以探查大師兄下落為重。”
陸衍接過符咒與丹藥,鄭重颔首:“有心了。求援的事就拜托你們了,長安路途遙遠,你們也要多加小心。”
秦風幾人應下,便即刻分頭行動。秦風、葉一四人翻身上馬,朝着長安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揚起陣陣塵土,很快便消失在遠方的官道上。
陸衍則帶着沈清、可一、沐一、溫雨幾人,趁着晨霧未散,悄悄朝着永安鎮摸去。
鎮口的石牌在薄霧中透着幾分陰森,往日該有的炊煙與喧鬧蕩然無存,只有風吹過空蕩街道的嗚咽聲,像是亡魂的低語,順着衣領鑽進骨子裏,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踏入鎮口的瞬間,一股莫名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青石板路冰涼潮濕,縫隙中積壓着暗褐色的污漬,不知是塵土還是乾涸的血跡,兩旁的屋舍門窗緊閉,不少門板腐朽脫落,露出黑洞洞的屋內,像一只只沉默凝視的眼睛,偶爾有風吹過,松動的窗棂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死寂的鎮中格外刺耳,像是有人在暗處磨牙吮血。
“大家收斂氣息,跟緊我,腳步放輕。”陸衍壓低聲音,語氣凝重。他能感受到,鎮中彌漫着一股若有若無的邪力,雖不濃烈,卻如附骨之疽,透着一股陰邪詭異。
幾人小心前行,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法器。
沈清的耳尖微微顫動,貓妖的本能讓她對危險格外敏感,她能察覺到,暗處似乎有無數道視線在打量着他們,冰冷、貪婪,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
行至主街中段,忽然有一扇窗棂輕輕推開一條縫隙,一雙眼睛飛快地掃過他們一眼,随即“哐當”一聲,窗門被死死關上,緊接着傳來插銷落下的聲響,像是怕被什麽東西追上一般。
那一瞥的眼神中,滿是驚懼與惶恐,沒有半分好奇,只有純粹的害怕。
這樣的場景一路皆是。偶爾有緊閉的門窗後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偷偷窺視,可一旦察覺到他們的目光,便立刻沒了聲息,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永安鎮像一座巨大的墳墓,那些緊閉的屋舍像一個個棺椁,裏面的人在恐懼中茍延殘喘。
“這地方也太邪門了……”可一拉着沐一的手,壓低聲音,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衍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按照計劃,他們分成兩隊行動:陸衍帶着沈清一組,負責探查鎮東與鎮北;溫雨帶着可一、沐一一組,探查鎮西與鎮南,一炷香後在鎮中心的廢棄宅院集合。
兩隊分頭行動,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陸衍一組沿着主街向東,越往深處走,鎮中的氛圍愈發陰森。街道兩旁的雜草長得更高,甚至漫過了腳踝,不少屋舍的院牆已經坍塌,露出院內荒蕪的景象,斷壁殘垣間,偶爾能看到散落的孩童玩具、女人的發簪,或是半埋在土裏的農具,像是突然被按下暫停鍵的生活,透着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之前的老人家不是說這是最近才發生的事情嗎,怎麽會這個樣子?”沈清看着這肆意生長的雜草,心裏滿是疑惑。
陸衍也感到奇怪,蹲在身仔細看了一眼,可這裏的邪氣卻絲毫沒有。
“那邊有間商鋪開着門。”沈清忽然停下腳步,指向不遠處的一間雜貨鋪。那鋪子的門板只開了一扇窄縫,裏面透出微弱的光,隐約能看到貨架的輪廓。
陸衍點了點頭,兩人放緩腳步,悄悄靠近。鋪子門口挂着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寫着“張記雜貨”,字跡模糊不清。
他輕輕敲了敲門板,聲音溫和:“店家,我們是路過的旅人,想買些清水與乾糧。”
門板後的縫隙頓了頓,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沒什麽好賣的,快走吧,這地方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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