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驚變(2/2)
“枉那謝辭身為鎮玄門大師兄,竟敢窩藏妖物,當真是自毀前程。”
另一人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帶回去複命。”
這時候門又是一響,那人拿着一扇破蒲扇,給自己扇了幾下風,“我說兄臺們,人家小妖怪和你們無冤無仇的,不如就放她一馬吧。”
那兩人拿着東西立刻就靠着窗臺,随時準備離開,“凡有妖物進入長安的,格殺勿論。”
蘇先生連連擺手“明白明白,長安是皇家的地盤,可現在百煉會就要開始了,不如先多一事少一事,至于她,不然就讓我們自己處理吧。”
兩人沒有理會他,直接推開後窗,縱身一躍,輕巧得如兩只夜枭,瞬間消失在對面的屋檐上。
蘇先生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只是無奈的搖頭,在房間裏悠然自得的坐下了。
而就在沈清變回原形的那一瞬,長安城東側的皇城司內,正站在登記名冊桌案前的謝辭忽然心口一痛。
那痛來得毫無征兆,像是一柄燒紅的匕首狠狠捅入胸腔,又像是有人攥住了他的心髒用力一擰。他臉色驟變,手中毛筆“喀”一聲斷成兩截,墨汁濺在名冊上,暈開大片的黑漬。
“大師兄?!”溫雨就站在他身側,見狀連忙扶住他,滿臉驚惶,“你怎麽了?”
謝辭沒有回答。他能感覺到那股痛楚的源頭——是生死咒。那咒術如一道無形的絲線,将他的命門與沈清緊緊相連,此刻絲線的另一端傳來的不是尋常的心跳牽引,而是劇烈的恐懼、疼痛和絕望。沈清出事了。
“回去。”謝辭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甩開溫雨的手便往外沖。他甚至連長劍都忘了拿,月白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身形快得只餘一道殘影。
皇城司門口的守衛被他吓了一跳,剛要阻攔,便被一股洶湧的靈力震開,踉跄着撞在門柱上,眼睜睜看着那道月白身影消失在街角。
謝辭沖回雲來客棧的時候,只用了半盞茶的功夫。
他一腳踹開房門,入目的景象讓他的瞳孔驟縮——茶壺摔碎在地上,瓷片散落一地,窗棂大開,窗臺上殘留着一道若有若無的暗紅色邪力,桌邊的碎銀還好端端地擱在那裏,桂花糕的盒子滾落在床腳。
沈清不見了。
而房間裏還坐着一個人,正是蘇先生。
“先生—”謝辭的拳頭緊握,不用多問都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他很疑惑。
“無礙,過幾個時辰沈清姑娘自是會安然無恙的回來。”
謝辭不解,只是去扶起倒下的桂花糕盒子,“看來先生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可是為什麽不和我說一聲呢。”
身後,溫雨幾人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看見屋內狼藉的景象,皆是臉色大變。
“阿清呢?!”可一最先沖進來,“她去哪裏了?怎麽會——”
“沈清姑娘是妖怪呀,十幾年前仙門百出,可長安卻無人敢踏足,因為長安的皇家瘋起來連修仙之人也敢殺,甚至說出仙家敢入長安者,必喪命。現如今好了些,甚至辦上了百煉會,可容的下仙門,難道還能容得下妖怪嗎?”蘇先生一改常态,一臉平靜的敘述着,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沈清的性命。
謝辭立刻警惕的看着他,“為什麽突然說這些。”
“放心,我說過的,再過幾個時辰她會回來的,只不過…”蘇先生去将窗戶給關上,“有個要求。”
“什麽?”
“這次百煉會你們不能贏。”
溫雨有些不贊同的說道“可是謝師兄現在身上還有生死咒呢!”
沐一也點了點頭,“不贏,那謝師兄和沈清姑娘之間就解不開咒,那不是也是要死嗎?”
“這怎麽能一樣呢?”蘇先生可不贊同這話,意味深長的看了謝辭一眼,“你們也要在仔細想一想了。”
“…管不了那許多。”謝辭沒有看他們,徑直走向窗口,“現在不同意是直接同生共死了,不如就先答應他。”
他看了看這地上的痕跡,“分頭找。”撂下三個字,身形已掠出窗外,落在對面的屋檐上,月白衣袍在晨風中翻飛。
“我的命要自己抓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