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醒來:“拜托您了,仙長。”(1/2)
第4章醒來:“拜托您了,仙長。”
元始看似拂袖而去,實則從未離開。
他隐在暗處,冷眼旁觀着少女的一舉一動,自然也看得出她生機潰散,身體早已臨近崩潰邊緣。
哪怕不被當作祭品,最多不過半載可活。
若她非外力迫害而消散,他就算不出手相助,也不會影響到他。
元始罕見來了耐心,耐心等着她命數耗盡。
半載于他,不過眨眼。
更讓元始意外的,是她為了活命殚心竭慮、勞神苦思,如今已是心神損耗,氣血兩虧,無需半載,只需寥寥數日,便會油盡燈枯,一命嗚呼。
元始樂見其成,自不會出手乾預。
比起神識待在這具弱小身體裏,他更想早日回歸本體。
轉眼便是祭祀當日。
若她遭遇河神侵害,他勢必要出手。
可就是這般巧,那身沉重的嫁衣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心悸發作,即将喪命。
看着她痛苦掙紮的模樣,元始內心毫無波瀾。
若她不是他命定之徒,看在她積極求生的份上,他或許可能出手,可她錯就錯在,會以如此卑微之軀成為他的弟子,他怎能忍?
元始神情淡漠,靜靜看着少女受盡苦楚,蜷縮成小小一團。
只等她徹底咽氣,這段因果便可消散,沒有人會知曉他差點有這個徒弟。
眼瞧她生機即将斷絕,一聲微弱破碎的“師尊”輕悠悠的落入他耳中。
偏偏就是這聲低喚,成了無形的因果,叫他無法再置之不理。
元始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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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甜草木香争先恐後鑽入鼻尖,白梅睫羽輕顫,慢悠悠睜開了眼。
遠山含翠,溪流潺潺,雲霧在山腰與天際之間緩緩游走。
白梅一掃過去的疲累,身體輕到像要飄起來。
她這是死了嗎?
白梅反手撐地,坐起後發覺,身上還是那件厚重的深紅嫁衣。
山清水秀,怎麽看也不像是傳說中的地府。
視線無意識一轉,不遠處的青石上,正立着道熟悉的背影,如松如竹,好不端正。
白梅:“......”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白梅抿了抿唇,試探着開口:“仙長?”
與初見時截然不同,白梅聲音還未落下,那道身影便驟然回身。
清風掠過山林,四野安靜得只餘水聲,白梅的目光再次撞進他的眼底。
嫌棄、憎惡,濃郁又尖銳。
相較起第一回的手足無措,這回白梅有所準備,只心頭咯噔一下,便放松心神,熟練地說起感謝詞。
“多謝仙長再次搭救,小女感激不盡。”
道人并未開口,落在她臉上的眼神不移分毫,像是打量,又像是審判。
他眼神嫌惡:“不必。”
聲音清冽,雅致悅耳,如玉磬輕鳴,清越悠揚。
再次被嫌棄地瞥了一眼,白梅竟有些習以為常。
真奇怪。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這人分明讨厭她到了極點,甚至恨不得她立刻去死,可偏偏又次次在她即将喪命時出手相救。
他是被脅迫了嗎?
可誰會脅迫他來救她這個孤女?
總之不管是誰,白梅在心頭默默雙手合十,虔誠禱告。
感謝好心人送來的大腿。
感謝完畢,白梅深呼吸一口,露出練過無數次的完美微笑,夾着嗓子,聲音甜膩:“仙長,我叫白梅,敢問您來自哪座山,哪個洞府?道號為何?”
空氣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無比清晰。
白梅笑容僵在臉上,擡手揉了揉鼻尖,以此來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尴尬。
行。
區區冷暴力。
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完全不在意。
做足心理準備,白梅重新擠出笑容,發動第二次讨巧攻勢,乖巧問道:“仙長,請問我們現在身處何處?”
既然得救,白梅拜師心思重新冒了出來。
白梅悄悄看了眼道人的衣擺,他應該很厲害,能一招打死妖怪,還能把猝死的她拉回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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