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玉虛宮來人:“仙長,理理我嘛。”(2/2)
月光落下,照在前方平坦的空地上。
空地中央,唯一留下的紅衣小少年滿臉茫然仰着頭,皎潔月光将他那副呆愣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白梅話卡在喉嚨,半晌,她才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字,“仙長,你不是不幫忙破陣嗎?”
怎還将宅子都物理消滅了?
仙長沉沉視線逼來,帶着幾分被她吵得不耐煩的躁意。
白梅:“......”
仙長總不會是被她煩到了吧?
“表姐——”
哪吒小跑而來,于白梅跟前站定,好奇又畏懼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她身側的男子。
那一眼卻正撞上他垂下的目光,冷冽如霜,帶着不容窺探的警告。
哪吒在心裏偷偷咂舌。
難怪表姐會喜歡兇巴巴的仙長,這仙長不僅實力強大,連模樣也清隽如畫。
身上氣勢比他師父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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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宅那夜之後,仙長又消失了。
白梅的生活再次變得規律起來,晨起梳洗,去陪殷夫人說話,回來學習新文字,無聊時就與哪吒出去走走,或是看他修煉。
一日午後,白梅正坐在院中喝解暑湯。
仆從小跑着而來,躬身道:“姑娘,外頭有位姓周的姑娘,說是來找您的。”
白梅愣了一下,随即眸光一亮。
她把碗往石桌上一擱,提起裙擺就往外跑。
總兵府門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樹下。
月白衣衫,烏發高束,腰間懸着一枚玉佩。
白梅一頭紮進她懷裏,“周姐姐!”
兩人手挽手往裏走,白梅把人帶進自己院裏,倒了茶,又讓青蘿去端點心來。
周靈坐在石凳上,看着她忙前忙後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我這次是路過陳塘關,想着你在,便特意來瞧瞧你。”
周靈從袖中取出一只白盒,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笑道:“上回我不是說回去問問老師有沒有法子治治你的眼疾嗎?這是她專門給你配的藥。”
白梅聽得心軟軟,伸手拿起白盒,疑惑問:“不用來瞧瞧我嗎?”
神仙還能隔空開藥?
“不用。”周靈笑道:“老師她專精此道。”
“周姐姐......”
白梅的聲音有些發緊,伸手握住了周靈的手,“你對我太好了,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周靈被她逗笑,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行了行了,我幫你上藥。”
蓋子掀開,濃烈藥味撲面而來,又腥又苦,混着某種說不出的酸澀氣息。
白梅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團。
周靈指尖挑上透明藥膏,輕輕敷在少女眼周。
藥膏觸到皮膚的瞬間,一股涼意滲進來,緊接着是細細密密的刺痛,像無數根小針在紮。
白梅“嘶”了一聲,下意識要縮,被周靈按住了肩膀。
“別動,忍一忍,一會兒就好了。”
白色軟綢覆上雙眼,眼前驟然一黑。
她伸出手在空氣中摸了兩下,“周姐姐,要多久才能拆繃帶?”
“半年。”
白梅手僵在半空中。
半年?!
白梅天都塌了。
她還沒做好失明半年的準備啊!
臉盲原來是這麽嚴重的病嗎?
“這已經很快了。”周靈笑着收起東西,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要先去一趟朝歌,半月後回來找你。”
白梅起身相送,手撐着石桌邊緣剛要站起來,便被一只手按回凳上。
“別送了,你連路都看不見。”
周靈的聲音帶着笑,帶了幾分促狹,“好好養着,等我回來。”
院子裏安靜下來。
白梅坐在石凳上,眼前是密不透風的黑暗,連光的方向都分辨不出。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讓青蘿去尋拐杖不久,熟悉的急促腳步聲伴随着少年嘹亮聲音一同傳來。
哪吒聲音一頓,伸手在她眼前一晃,“表姐,你失明了?”
白梅:“......沒有。”
聽完表姐講述,哪吒嘆氣道:“表姐你要是早告訴我你有眼疾,我就請師父過來治了。師父他可比某些名不見經傳的小神仙厲害多了。”
“也不是多嚴重的事。”
她早就習慣了。
周姐姐如此在意,倒真讓她十分觸動。
仆從匆匆跑來,喘氣道:“姑娘,門外又來人了。”
哪吒蹙眉,“又是哪路野神來找我表姐?”
“那人說他是昆侖山玉虛宮的白鶴童子。”
哪吒面露驚訝,“白鶴師兄?”
那位可是師祖坐下的紅人。
他師承南極仙翁,後被師祖收為侍童随行在側,十分得師祖元始天尊看重。
“表姐,你何時認識的他?”
白梅歪頭,蒙着白綢的臉上寫滿了茫然與困惑。
她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