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修煉:天尊怎能如此偏心?(1/2)
第19章修煉:天尊怎能如此偏心?
話音落下,便有兩字清晰撞進腦海,似落在宣紙上的墨,清寧又鄭重。
白梅彎下腰,額頭貼在手背上,行了一個并不标準的拜師禮。
“弟子徽真,拜見師尊。”
“起身吧。”
白梅應了一聲,雙手撐着地面往上起。豈料跪得太久,膝蓋酸麻,加之雙目不能視物,身子起到一半晃了晃,又跌坐回去。
白梅:“......”
要做半年瞎子,還真不如一直當臉盲。
看着面露窘迫的徒兒,元始輕輕擡手,修長指尖凝着淡淡清輝,在她緊閉的眼睫前輕輕一掠。
一縷溫潤的清氣悄然沁入眼底,不等白梅細思,師尊清冷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睜眼。”
她緩緩睜眼。
眼前蒙昧散盡,天光驟然回歸,視線聚攏,她撞進一雙幽深眼眸。
混沌消去,模糊面容逐漸清晰。
眼前之人眉目清絕,瞳色深沉,像千年寒潭凝成實質,着一身織有暗金雲紋的寶藍華袍,周身氣質沉靜如山巅積雪,矜貴如同九天之月。
白梅怔怔地望着那張臉,直至他面露不虞方才移開視線。
不怪白梅驚訝。
實在是師尊長得過于年輕,根本不符合傳統意義上聖人的形象。
“多謝師尊為弟子治眼睛。”
白梅雙手規矩地垂在身側,仰起臉,露出乖巧笑容,語氣難掩激動。
“師尊,您什麽時候傳授弟子道法呀?”
一想到她馬上就能修煉,未來還能騰雲駕霧,呼風喚雨,白梅就激動到渾身血液上湧。
若不是太失禮,她甚至想原地蹦跶轉圈,大喊一聲“我有師尊了”。
按下在胸口亂撞的小鹿,白梅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身姿如松的師尊。
“不急。”
元始喚來守在殿外的白鶴童子,吩咐道:“帶徽真去內殿暖閣安置。”
“是,師祖。”
白鶴童子人如其名,着白衣,梳道髻,眉目清秀,身量與她相仿,看着不過十七八歲。
“徽真師叔,請随我來。”
白梅跟着出了玉虛大殿。
煙霞缭繞,雲海翻湧,山體覆着瑩白雪色,金輝穿雲散落山巅,景色透亮而富有靈性,不遠處仙鳥齊飛,鶴唳清越。
身後殿身巍峨,檐角飛翹如翼,流光溢彩。殿前立着兩根盤龍金柱,鱗爪分明,栩栩如生,像随時會騰起直沖九霄。
白梅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自穿越商朝後,她見慣了粗陋質樸的房屋,居住環境最好的便是總兵府。
可與眼前仙宮相比,卻是小巫見大巫。
白梅鼻尖微動,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蓮花池上。
這股蓮花香,讓她想到了許久不見的仙長。
也不知仙長去哪了。
白梅只感傷了幾秒,便又被眼前珍奇之景吸引心神。
他們沿着青玉石鋪就的長廊一路往內殿而去,長廊兩側被一根根玉柱支撐,廊外遍地琪花瑤草,時有仙鶴白鹿現于此間。
白梅深吸一口氣,香味似從喉嚨到肺腑都過了一遍,渾身通透。
前有劉姥姥進大觀園,現有白梅進玉虛宮。
少女腳步很慢,時不時駐足觀看,領路的白鶴童子立在原地,也不催促。
作為師祖最看重的侍童,他自是能揣摩幾分師祖之意。
師祖對小師叔十分看重。
此外,他已記不清自己多少年沒見到年輕人,如今看小師叔真是哪哪都順眼。
“徽真師叔,前面拐彎後就是內殿暖閣了。”
閣樓立在雲海之上,閣前鋪設白玉臺階,白梅踏上臺階時低頭看了一眼,便見自己面容映在玉石裏,只看不真切。
白梅側首,詢問師尊的住所。
白鶴童子擡手指了指一廊之隔被雲氣遮掩大半的宮殿,道:“那處便是師祖日常清修之地。”
很好,離師尊很近,方便她未來去請教。
不過,這真的是暖閣嗎?
四面通風,雲海觸手可及,涼意直沖天靈蓋。
白梅抱緊手臂。
“師叔,給。”
白鶴童子聲音從身側傳來,一件雪白如雲,細密柔軟的鬥篷被遞到面前。
白梅伸手接過這沒有重量的鬥篷,反手披在身上,順勢帶上兜帽,只露出一雙黑亮眼眸和微紅鼻翼。
望着把自己裹成一團的小師叔,白鶴童子不由嘴角上揚。
“多謝你呀。”
白鶴童子笑道:“這件鬥篷是我用褪下的羽毛制成的,師叔不嫌棄就好。”
“怎麽會?”白梅從兜帽底下擡起臉,眼睛彎成月牙,語氣靈動真誠,“若不是有你,我怕是要被凍死在這了。”
說着還配合地打了個哆嗦,把鬥篷又裹緊了幾分,毛茸茸的領口簇擁着她的下巴,襯得漂亮的臉白淨柔軟。
白鶴童子捂嘴笑出聲。
經過送鬥篷一事,兩人關系明顯拉近不少,一路有說有笑進了暖閣。
“師叔先歇息,等歇息好了,我再帶你在昆侖四處轉轉。”
師叔初來乍到,他自當照看好她。
“我不累。”白梅起身走到他面前,笑道:“若白鶴無事的話,現在可以陪我嗎?”
于是,剛至暖閣的兩人又一前一後往外走。
“昆侖山除了師祖與我外,還有數百仙童,師叔若有需要,可盡情吩咐他們。”
白梅一路都沒瞧見什麽仙童。
“師祖喜靜,仙童多在麒麟崖下,偶有仙童會去玉虛大殿。”
“內殿如今只有師祖與師叔兩人。”
“那白鶴住哪?我能來找你嗎?”
師尊喜安靜,她自然不好常去打擾師尊,但白梅不習慣一人生活,且經過剛才贈鬥篷一事,她決定和白鶴童子發展一下友情。
“我常守在玉虛大殿外等候師祖差遣。”
師祖看重,于他而言自是榮耀,可也意味着,他鮮少有屬于自己的時間,就連師祖閉關,他也得等候在外。
白梅:“......”
這是全年無休,且不分晝夜都要工作嗎?
她一點也不羨慕白鶴童子能得師尊看重了。
讓她去做這活,怕是不到半年就要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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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望穿秋水的白梅終于等到了師尊的召見。
“師尊他喜歡什麽樣的徒兒?”去玉虛大殿的途中,白梅腦袋湊過去,壓低聲音問白鶴童子。
白鶴童子本想說不得妄議聖人,可看見師叔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時,忍不住也小聲回應她:“師祖喜歡天資出衆,福緣深厚,還有懂事聽話的弟子。”
話落,白鶴童子自己先心虛得笑出了聲。
在昆侖山,是小聲說話就能瞞過師祖的嗎?他怎麽就跟着師叔一塊兒犯傻?
白梅:“......”
和大衆印象差不多。
她應該可能大概只符合懂事聽話吧?
玉虛大殿門敞着,沉香從裏面漫出來,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白梅一眼便看見端坐高臺打坐的師尊。
她走到臺下,站定後彎腰行禮。
雲床上的元始緩緩睜開眼,擡手在虛空中一點,一個青灰色的蒲團憑空出現在白梅面前。
“坐。”
白梅應聲,盤腿而坐,又學着師尊的動作調整了姿勢,雙手擱在膝上,期待地望向他。
元始指尖在虛空中劃了幾下,一道金光便刻入白梅腦中。
“此乃吐納養氣之法。”
他既下定決心好生教導徽真,自不能像姜子牙那般任其發展,需得先夯實她的根基,否則後續難以精進。
此心法乃他這兩日特意為徽真所書,與她最為契合。
“多謝師尊,那弟子先回去修煉了。”
若遇上不懂的,她還能問問新朋友白鶴童子。
“就在此處。”
白梅驚喜擡眸。
師尊要親自指點,她自是喜不自勝。
“師尊,弟子有處不太懂。”
元始:“......”
看着徒兒那張忐忑不安的小臉,元始忍下脾性,問:“何處?”
白梅小聲說出不懂之處。
聖人語氣冷冽,短短幾字便讓白梅醍醐灌頂,再次進入修習狀态。
元始走下高臺,袍角在玉石地面上輕輕拂過。他負手立在徒兒身側,垂眸觀察起她周身盤旋之氣。
靈竅初開,至丹田處微微凝滞。
比他想象要好。
七日後,白梅心念一動,從玄而又玄的境界中掙脫出來。
她望向站在不遠處的藍色身影,語氣難掩激動。
“師尊,弟子好像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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