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地仙:鬥篷的補償(1/2)
第27章地仙:鬥篷的補償
白梅簡直難以置信!
近來對她多加疼愛的師尊,會一言不發就燒了她的鬥篷!
新鬥篷!
她眼底的委屈與不滿幾乎化為實質,又被那張靈動嬌俏的臉演繹得無比鮮活,竟讓人生出對其的幾分愧疚。
然元始并非一般人。
他避開徒弟怨念目光,語氣漫不經心:“那鬥篷乃是申公豹拔下一只千年公狐貍皮所制,死前怨氣沖天,如此,你還可惜?”
白梅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腮幫子慢慢癟了下去。
師尊不提也就罷了,一提出處,白梅還真不覺得可惜了。
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申公豹血淋淋扒皮的畫面,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伸手搓了搓手臂。
下一刻,肩頭一暖。
她擡頭,一件雪白鬥篷迎面蓋了下來,阻斷了冷意。
少女臉頰隐在雪白絨毛下,烏黑透亮的眼眸直直望了過來,嬌嬌喚了聲,“師尊。”
元始應了聲,叮囑道:“少與申公豹來往。”
此子敏感多疑、心胸狹窄,又對徽真生出利用之心,若非還需借他引誘截教門人入劫,他是斷斷容不下他。
白梅咬唇,低聲道:“我就是與申師兄說說話。”
“非得與他說話?”
白梅微微凝眉,黑曜石般的眸子裏覆上委屈,她掰着指頭道:“白鶴要值守,四不相不會說話,師尊你更是時常閉關。除了申師兄外,我找不到說話的人。”
獨自靜坐三日,對她而言已是極致。
殿中沉靜如深海,重重壓在她心上,像浸了水的棉絮,越來越沉。
再待下去怕是要适得其反,所以她才出來走走透透氣,遇上申師兄就忍不住聊了幾個時辰。
元始斂目,若有所思。
他自誕生起便不懼寂寥,身邊之人亦是如此,以至他忘記了徽真年幼,會懼怕孤獨。
師尊氣質一貫肅穆,清冷如高山之雪,威嚴如九天之月,然而此刻,他卻詭異陷入沉寂,好看的面容上竟有幾分松動。
白梅不明所以,拉住師尊衣袖,在他看來時眼眸亮晶晶的,“師尊,你既然出來了,就教教我法術吧?”
面對徒兒的期盼,元始毫不留情拒絕。
白梅耷拉着眉,不大的臉上每個部位都寫滿了失望。
“待你突破地仙,為師再傳你法術。”
“地仙?”白梅睜圓眼睛,随即滿臉喪氣,“那得到什麽時候啊?”
她記得姜子牙師兄修行四十年都還是個凡人,雖師尊并未認真教導,但也能說明,要突破凡軀、踏入仙途,絕非易事。
元始瞧了眼小臉皺成一團的徒弟,凝眉沉聲道:“莫要如此姿态,有為師在,你半年後便可突破。”
若非要夯實徽真的根基,在她入門時他便可助她成仙。
可修行一途,借助的外力越多,根基便越虛浮,越往後便寸步難行。
徽真既入他門下,他自不想她止步于此。
“半年?”白梅驚得張大嘴,半晌後才找回聲音,激動問:“真的嗎,師尊?”
“自不會騙你。”
玉虛宮殿外雲海翻湧,天光沉沉。
元始擡袖結印,修長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軌跡,指尖玉清仙光流轉,緩緩升騰沒入雲層深處。
霎時,九霄雲氣四下散開,露出一片澄澈如洗的碧空。
一道青影破空而出。
清唳響徹天際,在空曠的天際間來回回蕩,一聲接一聲,震得雲海翻湧不休。
白梅應聲望去,瞳孔裏映出一道碧青色的流光。
那鳥通體覆蓋着碧青如玉的羽毛,根根瑩瑩生輝,最為奪目的,便是它身後拖曳的三根金色長尾,燦若朝陽初升時的第一縷光輝,每一次擺動都會在空中留下幾縷淡金色光痕,久久不散。
好漂亮的鳥兒。
白梅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元始垂眸看向眼露驚豔的徒弟,嘴角微揚,語調清和,“此乃金尾青鸾,性情溫良,已證金仙道果。今日為師便将其作為燒掉你鬥篷的補償,将它正式賜予你,既可用以代步,也可常伴你身側。”
白梅腦子凝滞了一瞬。
一件狐貍鬥篷換一只金仙境界的青鸾?
也不對,師尊不是都賠了她一件鬥篷嗎?
元始看向青鸾,目光從溫和轉為淡漠,指尖清光凝出,化作一枚符文沒入青鸾眉心。
徽真尚無修為,雖青鸾溫順,卻難免不會噬主。
被下禁制的青鸾瞳孔微縮,忙飛到白梅身側,垂首喚了聲,“主人。”
白梅盯着青鸾,結結巴巴道:“會、會說話?”
元始失笑,眼底柔光顯現,問她:“不是說一個人孤獨?”
白梅一頓,擡眸望向師尊,正好瞧見他柔和下來的眸光。
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堵在胸口又酸又漲,當即不管不顧地撲進了師尊懷中,順勢還環住他的腰。
“徽真。”師尊無奈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白梅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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