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戒:“為師不許。”(2/2)
聖人若知曉他疼愛的小徒弟有此心思,那被主人看上的男人怕是兇多吉少。
她追随聖人數萬年,深知聖人可不是什麽軟綿綿的好人,有的是心機和手段。
“我應該不是戀愛腦才對的。”白梅雙手貼面,喃喃自語。
可自從将烏雲仙師兄錯認成仙長後,除了修行外,只要放松,神魂深處總像是有個聲音在引領她,引領她去尋找,去放縱。
她真的好想念仙長。
瞧着主人這幅少女懷春姿态,青鸾愁的在心裏直嘆氣。
她不是人類,也不是十幾歲的小孩,更不知道這個時候該如何寬慰主人。
這等麻煩事還是讓聖人來處理。
青鸾站起身,抖了抖肩膀,化為原型,低首用喙尖輕輕碰了碰主人肩頭,“主人,我帶你飛一圈。”
青鸾振翅而起。
寒風襲面,發絲淩亂,所有旖旎心思在此刻消散。
白梅抱着青鸾的長頸,語調輕快,“去麒麟崖。”
她現在有了靈力,能和四不相傳音溝通。
青鸾鳴叫一聲,調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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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元始走出玉清殿,不緊不慢地穿過回廊,進了暖閣。
古樹如蓋,枝葉婆娑,青鸾卧在樹下,長頸彎成柔軟弧度,金色尾羽從身側垂落,在院中鋪展開。
白衣少女閉眼枕靠在青鸾身上,一頭青絲散落其間,長睫覆在眼睑上,投下淡淡扇影。
元始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睡着的徒兒身上,眼底浮現柔光。
師徒間溫情脈脈,但可苦了青鸾。
聖人長時間的注視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她身上,讓她如坐針氈,渾身上下的羽毛都繃緊了,連喘氣都變得小心翼翼,唯恐驚擾了聖人。
白梅本就睡得不沉,察覺青鸾身體緊繃後,緩緩睜開了眼,與不遠處那道藍色身影遙遙相望。
她眼睛倏地一亮,猛地從青鸾身上彈了起來,滿頭青絲随着跑動淩空飛揚,如潑灑的墨色流雲,翩跹起舞。
“師尊!”
少女聲音脆亮,帶着壓抑不住的歡喜。
沒聽見師尊回應,白梅順着他的視線垂眸,入目便是自己垂落腰間的長發。
白梅在內心吶喊。
自上了昆侖,她的頭發要麽用發帶盤起,要麽編成辮子,像今日這般披散頭發還是頭一回。
可就是這一回,偏還讓師尊撞上。
硬着頭皮躲開師尊刺目注視,白梅笑着伸出雙手,攤開向上,張口道:“師尊,我的儲物戒指好了嗎?”
元始颔首,并未有下一步動作,踱步至她身後,擡手攏起她散落肩頭的青絲。
明白了師尊的意圖,白梅面露意外,身體卻乖乖站好。
修長手指從發根穿過,輕撚起一縷縷發絲,交織纏繞成型,取出一只素玉簪固定。
卧在古樹下的青鸾悄然退去。
她沒有老師,更沒有收過徒弟,卻還是覺得這倆師徒相處奇奇怪怪。
尤其是聖人,最奇怪。
寵徒弟也太過了些。
特意煉法寶也就罷了,怎還管起徒弟頭發來?
院內,白梅擡手覆上發簪,她彎起眼睛,柔聲笑道:“多謝師尊。”
說着伸手拉過師尊肩膀,領着他至古樹下的白玉桌落座,又順勢坐在他對面,下巴擱在手背上,眼底期待化為實質情感。
元始擡手,一只玉匣浮于掌心,在少女睜圓的眼睛下,掌心微傾,玉匣便飄向對面。
白梅接過,深吸一口氣,迫不及待打開匣子。
入目是一對未經雕琢的素淨鎏金對戒,一左一右兩枚圓環安靜躺在白綢上,鎏金光澤從戒面上緩緩流淌,落在少女瞳孔映出一片暖色。
白梅盯着那兩枚戒指看了片刻,伸手拈起一枚往左手無名指套,戒圈觸到皮膚時微微收攏,随即嚴絲合縫地戴在手指上。
鎏金戒指落于指上,更襯得手指瑩潤如雪。
元始見她将匣蓋合攏,眉心微動,問:“為何不帶另一枚?”
白梅愣了一下。
師尊之前答應的那麽爽快,該不會是以為她一個人要戴兩枚儲物戒指吧?
眼瞧師尊眸色漸深,白梅心頭一緊,隐晦察覺出他心情欠佳,在隐瞞和如實交代中選擇了後者,語氣輕軟,“師尊,戒指對我而言有特別的意義,其實這枚我是想送給我的......道侶。”
她本想說仙長,可仙長還沒同意,她不能壞了他的名聲。
害怕師尊認為她是戀愛腦影響修煉,白梅忙道:“師尊,你放心,我現在不會——”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天地昏暗,烏雲四合,狂風驟起,草木倒伏。
下一刻,便見師尊站起身,寶藍華袍在風中獵獵翻飛,面色莊嚴肅穆,眉目間不見怒意,卻似比動怒還令人膽寒。
他拂袖一掃,桌上玉匣沒入虛空之中,再不見蹤影。
元始凝視少女面頰許久,沉聲開口,“紅塵情孽,有損道心。既入吾門下,便斷了此念。”
言罷,他收回目光,甩袖離開。
“為師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