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剝:“徽真,這是要去哪?”(2/2)
強壓下心頭躁意,目光落回,晶瑩淚珠順着少女眼下小痣蜿蜒而下,沒入錦被。
他身體前傾,指腹擦去她眼角淚水。
白梅被他這舉動驚得連連後退,眸裏滿是抗拒。
這幅尖銳之态直直刺在他心底,元始眸中溫柔退卻,驟然沉暗下來,一股陰翳情緒悄然蔓延。
瞥見師尊驀地沉下的面色,白梅咬了咬唇,把自己重新塞回被中,聲音細若蚊蚋。
“師尊,我要休息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白梅掀開錦被露出哭紅小臉,不堪記憶在腦中一遍一遍閃現。
數次掙紮,只換來更深更沉的禁锢。
後面她甚至不敢再掙紮,唯恐惹惱師尊,換來更恐怖的摩挲。
她無助哭着讓師尊不要這樣,讓師尊放開她,可桎梏她的力道又深了幾分,似是要将她揉進血肉,不死不休。
“徽真是吾的徒弟。為師抱你,乃天經地義。”
師尊話裏坦蕩,卻讓白梅哭聲梗在喉間。
師徒相擁,确是常情。
可絕不是半夜在榻上,她衣衫不整被他拉到懷中,雙腿還被迫虛環着他的腰身,掙不脫,更逃不開......
這樣的姿勢,她只在男女交歡時瞧過。
荒唐念頭一生,白梅四肢發軟,渾身戰栗,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他懷中,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
而那虛環的腰身在這份癱軟中又貼近了幾分,嚴絲合縫,親密到不堪。
她垂下臉,放聲恸哭。
腰間大手撫慰不斷,溫柔又克制,似真的在安撫她的情緒。
她卻在這樣的惶恐不安中,生出陌生的酥麻,攪得她思緒混亂,芯口泛濫。
害怕。
害怕師尊,更害怕自己。
思緒回轉,白梅伸手擦去眼角淚水,從雲床上坐了起來。
衣襟大敞至腰間,烏發散落豐盈胸前,紅櫻若隐若現。
白梅褪下雪衫,盯着瞧了許久後,用手團成一團丢在地上。
她再也不穿了。
餘光瞧見孤零零的雪衫,白梅又像是想到什麽,赤腳下地,彎腰撿起雪衫丢在榻上。
這是師尊送給她的十九歲生辰禮,意義非凡。她就算再氣再惱,也不該發洩在法衣上。
只經此一事,白梅不知如何與師尊相處。
遂打算趁師尊現在沒注意她,偷偷離開昆侖。
昆侖山腳,奇珍異獸成群結隊,衆仙童忙碌穿梭,誰也沒有注意到那道悄然落下的青色身影。
少女身姿清靈窈窕,一襲青衣如煙如霧,及腰烏發被編成麻花辮,柔順垂落胸前。垂落的幾縷碎發更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精致,只眉眼間還帶着幾分未散的倦怠和倉皇。
即将踏出昆侖地界,周遭空氣驟然一沉,無形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将她身上流轉的靈力盡數禁锢。
一只結實有力的臂膀驀地環上她的腰肢,輕輕向後一帶,後背頃刻貼上了一具緊實的胸膛。
耳畔一熱,溫熱氣息拂過耳廓,從耳尖一路蜿蜒到脖頸,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栗。
“徽真,這是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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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坐在蓮花池旁石上賞魚,忽地感知到了什麽,擡眸望去,只見一道紅色身影穩穩落在盛放蓮花上。
“師父,我回來了。”
太乙真人心下疑惑,這才過了幾日,哪吒怎麽就回來了?
他好奇問:“不陪小師妹?”
哪吒抿唇,小臉皺成一團,聲音悶悶:“師祖把姐姐帶回昆侖了。”
若非青鸾再三阻止,說他去了對姐姐不好,他定要上昆侖看看姐姐。
姐姐她并非不辭而別的性子,一定是遭受了什麽委屈。
師父他總說師祖疼愛姐姐,可哪吒卻不這麽覺得,若師祖真心疼愛姐姐,怎會總囚着姐姐,不讓她下山?這算哪門子的疼愛?
太乙真人捋胡子的手一頓。
師父這次讓小師妹出來歷練,滿打滿算也不過一月有餘,什麽樣的歷練這般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