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師兄。”沈常喊道。
王鎮長見狀也迎了上去,連忙問道:“道長.......如何?”
墨雨眠擡眸,神情寡淡,看得王鎮長心裏發慌。
他咽了咽口水,還要說些什麽,就聽見墨雨眠說道:
“那妖物已經坦白了。”
“什麽?!”鎮長猛地擡高了聲音,眼神閃爍着寒光,幾乎是咬牙切齒道:“她說了什麽?”
手背的蝴蝶轉動了反向,墨雨眠低頭,輕輕點了點她的觸角。
“她說她把孩童藏在了後上的竹林裏,只是吸取了他們的靈氣,并沒有傷害他們。”墨雨眠頓了頓,繼續說道:“她給那些孩子下了辟谷的法術,王鎮長派人通知村民們上山搜尋便是。”
“那......那妖物可還說了什麽?”王鎮長眼裏閃着急切的光,他死死地盯着墨雨眠,迫切得想要知道妖物還說了什麽。
她不會......把以前的事情都說出來了吧?
想到這裏,王崇面露兇色,見墨雨眠沒說話,他冷嗤一聲,當初就不應該打斷她的腿,而是該将她活生生打死才是!
“沒了。”墨雨眠對沈常使了個眼色,正準備離開,腳步突然一頓。
“對了,還有一事,妖物已死。”墨雨眠淡淡道。
聞言,王崇身體一怔,他轉過身看向墨雨眠,臉色放松下來,“死了?死了就好......”
他的前途,他的名聲......保住了,都保住了!
還沒說完,王崇瞥見了藏在大門柱子後的阿月。
阿月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呆呆得看着他,乖巧得喊了一聲“爹。”
王崇啞然。
“話說回來,那妖物取孩童稚靈之氣,是為了給自己的孩子度過月劫,而她在貴府現身,在下卻沒有搜查到關于她的妖氣,恐怕就是因為她不是以真身來此,而是以夢。”
歲安瀾飛向阿月,停在她的頭發上,阿月伸着手想要捉住她,被逗得咯咯笑。
“不過,失蹤的孩子就藏在後山中,這麽多天,竟然沒有人去後山看過一眼嗎?”墨雨眠問道。
王崇默然不語,一旁的家仆連忙道:“那片林子裏鬧鬼,鎮長怕有人誤闖受傷,便下令所有人不準去後山。”
“王鎮長還真是菩薩心腸。”墨雨眠收回目光,他揮了揮手,歲安瀾便飛回到他手裏。
“哈哈哈哈哈哈!”身後傳來王崇仿佛失心瘋的大笑,沈常本來想要回頭看看是怎麽回事,卻被墨雨眠催促“跟上”,他只好匆忙跟上。
三人一同離開了王宅。
幾天後,客棧裏。
雲溪鎮出了兩件大事,一是失蹤的孩子找回來了,奇怪的是瞧着沒什麽事,反倒是回來之後,胃口大了不少,也懂事了許多。
要是問他們這幾天遭遇了什麽,他們只說是做了一個夢,夢裏娘親抱着他們唱歌謠,是他們從未聽過的歌謠。
第二件事就是王鎮長突然來到官衙上前幾年的李家屠門一事和他有關,嘴裏嚷嚷着讓官府把他抓起來關進獄中。
那前幾年的李家被屠,大家都知道是出自妖怪之手,又怎麽會和王鎮長有關呢?
官老爺好言相勸之後,王鎮長還是一副瘋瘋癫癫的模樣,嚷嚷着要把自己關進監獄了。
官老爺沒了耐性,只當是他是被家裏出了妖怪吓得精神失常,就讓人把他丢出衙外。
“吾妻是妖,吾妻是妖啊!”王鎮長拍打着官衙緊閉的大門,涕泗橫流。
沒人理會他,覺得過幾天他自己就會恢複正常,令人沒想到是,當晚王鎮長竟然帶着女兒阿月離開了雲溪鎮。
墨雨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上報給清涯掌門,清涯掌門聽後,長嘆一聲“世事無常”,吩咐兩人趕緊回門要緊。
墨雨眠應下。
他收拾好東西,來到歲安瀾客房外,敲了敲門。
歲安瀾開門,見是他,眼裏滿是欣喜:“恩公。”
墨雨眠點了點頭,避開她的目光,開口說道:“我來向姑娘辭別。”
“辭別?”歲安瀾眉頭微微蹙起,随即又展開,語氣間沒有半點不舍,“好!”
說着,她作勢就要關上房門,墨雨眠手疾眼快抵住門,“等等。”
歲安瀾一愣,她擡頭,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的光芒。
墨雨眠清了清嗓子,解釋道:“姑娘別誤會,我還要向姑娘道謝。”
道謝?歲安瀾更加不解,不是說幫他找到蝶妖就放她離開嗎?這是合作,怎麽還謝上她了?
雖然她心裏疑惑,但還是接受了墨雨眠的道謝。
他教歲安瀾如何斂去身上的妖氣,以免她被捉妖師捉去,最後,他還把身上的靈石都給了歲安瀾。
翌日,歲安瀾正準備打開房門去外面覓食,突然聽到墨雨眠和店小二在說話。
她鬼使神差得收回手,躲在門後偷聽兩人的談話:
“客官,那麽早就要走了?”
“嗯。”墨雨眠淡淡道。
“那......那位姑娘呢?不和你們一起?”店小二見只有他和沈常二人,便開口詢問。
墨雨眠回頭看了一眼她的客房,回複道:“我們和那位姑娘不是一路的。”
他讓沈常拿出一些靈石,遞給店小二:“這些夠她住半個月了,每日給她房中送些新鮮的插花。”
店小二忙不疊答應下來。
屋內,歲安瀾放在門口的手指微曲,心髒莫名一悸。
她轉過身靠在門上,心中湧動着一股迷離的情緒,自己這是怎麽了?
墨雨眠走了。
歲安瀾趴在窗口上,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融入人群裏,他始終沒回頭看一眼。
她突然感到一種無力感。
自己該何去何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