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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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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聲音從身後傳來,老鸨回頭一瞧,見到來人時兩眼一亮,“海棠!”

海棠一身淡綠色羅裙,緩步走來的自帶着一股攝人的氣度。

她走到館主面前,眼裏沒有半點怯懦,“大家都是敞開門做生意的,館主這般行事,是瞧不起誰?”

館主被她的氣勢吓得不敢吭聲,剛要尖着嗓子反駁,但海棠往前逼近半步,那雙清冷的眸子直直盯着他,周身的威壓讓他心頭一跳。

“這姑娘好魄氣!”館主心裏想道。

他向來不好女色,被這樣盯着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只能連連後退,一不留神,腳下一滑從臺階上摔了下去。

“哎呦!”

館主摔了個四腳朝天。

圍觀人群見狀紛紛指着他議論紛紛:

“喲,四腳王八!”有人起哄,引得衆人哄堂大笑。

館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羞憤難當,連忙起身擠開人群走了。

人群漸漸散了。

老鸨回到屋裏,重重往茶桌上一拍,門口的那場鬧劇雖然停了,可她還憋着那股憋屈氣。

真是下賤東西,竟然敢跑來她這裏鬧事。

門簾被輕輕掀開,桂花端着盞涼茶走進來,見她臉色不悅,便放軟了聲音問:“媽媽在想什麽?”

老鸨吓了一跳,擡眼瞧見是她,緊繃的神色才松了些,她接過涼茶抿了口,嗔道:“死丫頭,進來都不知道先吱聲,倒把我吓了一跳。”

桂花笑着給她捏肩,問道:“媽媽莫不是還在為那南方館館主的事鬧心?方才他在門口那般鬧,确實夠添堵的。”

她生得清秀,雖不及海棠那般奪人眼目,但勝在性子溫順,樓裏大小事都分得清輕重,素來最讨老鸨的喜歡。

“是又不是。”老鸨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媽媽不妨說出來,或許女兒能替媽媽解憂呢。”

桂花拿起扇子,輕輕給老鸨扇風。

老鸨越看她心裏越喜歡得緊,于是就一口氣把心裏話都說了出來:“這幾天樓裏生意越來越不好,對面還開了一家晦氣的南方館,雖然還有你海棠姐姐撐着,但我們不能只靠她一人啊!”

桂花懂了,老鸨這是想重新捧一個新人。

她捂着扇子的手一頓,低頭思索片刻,擡頭道:“媽媽若是愁沒人撐場面,不如去牙行挑幾個相貌出挑的丫頭,您再好好調教些時日,往後定能幫襯海棠姐姐。”

老鸨搖了搖頭:“說的倒輕巧。你當我沒想過?可如今樓裏多少人等着吃飯?我現在手頭哪還有閑錢去買丫頭?”

說着,她目光便落在了桂花身上,上下打量着,像是在盤算什麽。

桂花被她看得渾身發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雖然老鸨對她很好,但在她心裏,肯定是錢最重要。

桂花忽的眼前一亮,往前湊了湊:“媽媽,不知您可還記得沈羨好?”

“不行。”老鸨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那丫頭不行。”

“為何?”桂花急了,“這樓裏的姑娘十四十五歲就開始接客了,就沈羨好,如今都快成老姑娘了,藏在後院裏連樓門都沒有出來過,難道她的相貌還不夠好嗎?”

老鸨端起茶盞喝了口,眉頭緊鎖,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顯然是在糾結。

桂花又勸:“媽媽,沈羨好的模樣是樓裏數一數二的,只要您肯讓她出來,定能吸引不少客人,總比現在坐吃山空好。”

老鸨放下茶盞,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道:“容我考慮考慮。”

夜色漸濃,街口的燈籠逐漸亮起。“倚香樓”三個金字在燈光照拂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倚香樓門前和二樓欄杆外,美人對着來往的人群抛媚眼,小館也使出渾身解數攬客。

不遠處傳來一陣絲竹之音,和屋內的寂靜形成強烈的對比。

歲安瀾停在窗前,目光落在桌前的沈羨好身上。

她表情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老鸨坐在她面前,拿起茶杯輕輕刮去茶沫,抿了一口後道:“羨好啊,你已經滿十七歲了,你海棠姐姐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接客了,你看......”

話沒說完,沈羨好就冷生生打斷道:“我知道。”

老鸨的臉色瑪德沉了下來,把茶被重重一擱,茶水濺到桌上:“你知道還這幅模樣?我養你這麽多年,是讓你跟我甩臉子的?”

一旁的阿香見勢頭不對,便上前對着老鸨笑道:“媽媽,別氣別氣,剛聽小厮說,海棠姑娘今晚有貴客來,出價千兩呢,咱們快過去幫海棠姑娘準備準備,這可是大生意!”

老鸨的火氣被這話壓下去不少。她瞪了沈羨好一眼,冷哼道:“還是海棠懂事,知道替樓裏分憂。哪像有些人,吃我的穿我的,卻半點用都沒有,真是白養了!”

沈羨好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着衣角。她當然知道青樓不是什麽乾淨的地方,也知道這些年自己為什麽能獨善其身的原因。

眼看老鸨快要踏出門口,她突然開口:

“我同意了。”

老鸨腳步一頓,她猛地轉身,臉上的怒氣瞬間沒了蹤影,一臉驚喜道:“你答應接客了?”

沈羨好擡起頭,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神裏沒有絲毫退縮:“我答應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歲安瀾本想伸長耳朵偷聽沈羨好的條件是什麽,忽然刮起了大風。

她還來得及反應過來,就一陣暈頭轉向。等她再有意識時,發現自己已經被人捧在手心裏。

“主子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誰?

眩暈感猛地襲來,歲安瀾眼前陣陣發黑,連站都站不穩。

她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眼前模糊的輪廓才漸漸清晰:

一個黑衣的男子正捧着她,他帶着銀色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

他下唇有一顆痣,頗為性感。

“多嘴。”黑衣男子用手指點了點歲安瀾的頭。

他身後的侍從立馬單膝下跪:“屬下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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