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衆人齊刷刷看向他,墨雨眠一愣,連忙否認:“不是。”
衆人嘆息。
“就算是愛,那晚輩也是為了大愛。”墨雨眠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君主聞言沉默了一會才道:“你說是為了大愛?”
“是。”
“如果是其他的妖怪被煉血簪重傷,你也會帶着他們不遠千裏來到君山?”
墨雨眠張了張嘴唇,沒出聲。
“君山腳下的陣法能感知求醫者是否是真心求醫,只要呆上三個時辰就好,三個時辰,不是三天,也不是三十天,你就那麽耐不住性子?”
衆人又将熾熱的目光投向墨雨眠。
墨雨眠想了想才回答:“回君主,晚輩有任務在身,而且我救她......她是被我的靈韻影響才得道修成人形。”
“晚輩将她帶到這個世上,礙于身份不能将她帶在身邊輔導,心裏已經難辭其咎,又皺眉能眼睜睜看着她身受重傷?”
世上靈韻相同之人實在衆多,不足為怪。衆人聽到這句話之後也就點點頭收回目光。
真可惜,還以為是什麽真愛能讓他擅闖君山呢。
宿雲長老聽後卻眉頭更緊:“這因為修行者的靈韻化形的妖怪多了去了,哪一個不是各奔東西?否則拔刀相見的,就你一副長輩心腸的還真是少見!”
“小時候家母教導得好。”墨雨眠淡淡道。
“你!”宿雲長老一噎,這正清門的人就是天生和她不對付。
君主“嗯”了一聲,再問:“你對她真的并無半點男女之情?”
“回君主,沒有。”墨雨眠道。
“你們正清門的人,還真是奇怪。”
君主說完這句話,就吩咐醫者救治兩人。
墨雨眠呆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對曉月長老感謝一番後匆匆離去。
阿婼正出神,突然聽到床上人深深吐了一口氣,像是要蘇醒的跡象。
她連忙來到床頭,拿出手帕擦了擦歲安瀾額頭上的虛汗。
“你醒了?”阿婼輕聲問道。
歲安瀾睜開眼,迷迷糊糊得點了點頭。
“來。”
阿婼小心翼翼将她扶起來,讓她靠在床頭,又到了一杯茶水給她潤潤喉。
歲安瀾費力咽下後才緩過神來,她打量着四周,問道:“請問姐姐,這是哪裏?”
“這裏是君山。”
“君山?”歲安瀾錯愕,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阿婼見狀便把君山的來歷和規矩都告訴她,歲安瀾靜靜得聽着,總算是理清了頭緒:
君山有三位長老,分別是曉月長老,宿雲長老,聽夜長老。
曉月長老掌管弟子習武之事,山上的巡邏值守之事都歸她管,而宿雲長老則專司藥理,聽夜長老則是負責收徒一事。
至于君主......阿婼說前些年君山受過一劫,君主為了護住門下弟子,不惜耗費巨大的法力抵禦外敵,導致仙體受損,閉門修煉至今,很少露面。
“等你傷徹底好了,就讓聽夜長老帶你下山。”阿婼對她溫和的笑了笑。
“好。”歲安瀾眉眼彎彎。
可片刻後,她又皺起眉,眼底透露着不安。
“請問姐姐,是何人将我送到君山的?”
說到這個阿婼就雙眼一亮,她往床邊湊了湊,對歲安瀾揚了揚下巴:“是正清門的親傳弟子墨雨眠,姐姐問你,你和這個墨雨眠......”
阿婼眼中閃過一絲戲虐,問道:“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雖然那天墨雨眠說過對她并不是男女之情,但阿婼覺得沒那麽簡單。
什麽關系?
歲安瀾皺眉,想到他曾多次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有些遲疑道:“應該是......朋友關系吧?”
“應該?什麽叫做應該?”阿婼敏銳得捕捉到關鍵詞。
歲安瀾猶豫半響,不知從何開口。
恩公幾次救自己的小命,而她非但沒有幫助他,反而還差點耽誤了人家。
她想起了那天墨雨眠和大堂主厮打的時候,大堂主說沈琴蘿是他們血屠司的人,可沈羨好又說沈琴蘿是她親生姐姐。
思來想去,那只有一個結果:真正的沈琴蘿早就死了,兇手極有可能就是血屠司的人。
沈羨好誤把兇手作親人,不知道為何墨雨眠會對她們趕盡殺絕,所以她不惜背後捅自己一刀,也要為姐姐博得一絲生路。
想到沈羨好,歲安瀾的心裏突然刺痛。
自己把她當最好的朋友看待,沒想到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深深得吸了一口氣,那幾天倚春樓傳出妖怪殺人的醜聞,可能就是沈琴蘿做的手腳。
想必沈琴蘿自己也是真心把沈羨好當親生姐妹,她為了躲避血屠司的查找而躲在青樓中,沈羨好這幾年沒接客恐怕就是因為她。
那天倚春樓拍賣會,自己為了救沈羨好打傷将軍府的獨子,歐陽卿才暴露身份。
血屠司司主就在倚春樓對面,沈琴蘿這才殺人混淆視聽想要帶沈羨好走,但她又覺得歲安瀾是血屠司的人,才和沈羨好出了分歧。
......
怪不得自己以血救沈琴蘿時,傷口會止不了血。
歲安瀾睜眼,自己又成了恩公的絆腳石了。
“準确來說,應該是債主的關系吧。”她喃喃道。
聽到這話,阿婼期待的眼神瞬間變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不敢讓你死呢,你欠了他啥呀?”
“說不清楚。”
歲安瀾翻了個身,“好了姐姐,我要睡了。”
阿婼見她這副樣子,也就沒再強迫她,只好替她拉好床簾。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歲安瀾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