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2)
一道劍光閃過,圍觀人都被這道光刺得捂起眼睛。
一招,僅用一招。
為了這次的仙門大會,顏隐尊上還專門派人在場內用靈力種了許多霜花樹。
少年這一劍,就将這多珠霜花樹悉數擊碎。霜花紛紛凋零,落在少年墨發肩頭。
此戰,正清門已勝。
聽到這裏,很多師姐妹追問那位少年是誰?師姐答:名為墨雨眠。
墨雨眠一戰成名,但也為正清門惹下不少禍端。各位掌門紛紛為自己受了重創的弟子讨要說法,正清門每天被堵得水洩不通。
“一天到晚吵什麽吵?”
顏隐尊上被門外的吵鬧聲嚷得幾天幾夜沒閉眼,不由怒道:“若非那小子學藝不精,單憑那套劍法,早就把他們都殺了,不至于才落得這些輕傷!”
正清門為給各派賠禮賠的差點褲衩子都沒了。後來,還是清涯掌門露面,将他收為親傳弟子,衆人縱然再有不滿,也只能咽下這口氣。
聽說墨雨眠被清涯掌門收為親傳弟子之後,雖然仍是冷峻寡言,但卻秉性大改,收斂鋒芒。他斬殺無數兇惡禍害百姓的妖怪,取下它們的妖丹,親自給每一位被他傷害過的參賽者賠罪。
君主聽聞此事,卻笑了笑。只說這幾百年過去,這些門派還是老樣子。
宿雲長老不懂,“要不是那小子執意出盡風頭,又則會落到如今低聲下氣給人賠罪的地步?”
君主道:“且不說仙門大會本就是會武論道,參賽前每門每派都已經簽了生死契。你可知正清門賠了多少天才地寶?單拎其中一件,就足以中等門派培養出數位精英弟子”
宿雲長老後知後覺,如此可見,那些名門正派心疼弟子不假,但想趁機索要寶物才是真。
平時總把仙風道骨挂在嘴邊,一到危急時刻,就恨不得自己是草莽賊寇。
宿雲長老輕嘆,可笑之極。
此後,從外界傳來君山的消息,大多是墨雨眠又斬殺何等猛獸妖物,立下赫赫戰功。
......
“這是宿雲長老的花田,要是被她老人家知道你私自翻改她的花田,小心挨罵!”明月好心勸道。
歲安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笑道:“沒事的,我不怕宿雲長老!”
“真有骨氣......”圍觀的弟子發出敬佩的語氣。
待歲安瀾弄完這一切,回到芬芳林時,柳亭正在林中練劍。
劍光流影,随着他身形轉動。一招一式,如游龍戲珠,又輕盈如燕。
側顏和提劍之間與恩公更像了。
只是有了之前歐陽卿給她設的陣法為鑒,她已經不會輕易将旁人錯認成墨雨眠。
“仙子,你回來了。”柳亭收勢,對她笑笑。
歲安瀾把飯菜和湯藥放在石桌上,依次取出。聽到他喊自己,不冷不熱得回了一句:“嗯。”
柳亭也沒往心裏去,只當她跑了幾千臺階,身子乏倦。
兩人坐在桌上用飯,默不作聲。
歲安瀾雖然為妖,但對凡人的食物很感興趣,所以吃的不亦樂乎。
反觀柳亭,他自幼便對自己要求嚴苛,讀書習武從未懈怠,做到了真正的兩耳不聞窗外事。昆侖山又不收女弟子,就連灑掃雜役都是男的。
如今他第一次和女孩子吃飯,還是面對面的,緊張到連咀嚼東西都不自覺壓低了聲音。
歲安瀾看他只扒着碗裏的飯,也不夾菜,索性就夾了一些給他。
“別光吃飯啊,菜也好吃。”
柳亭一頓。
他擡頭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些恍惚。
“怎麽了?你不要我夾的?”歲安瀾見他呆愣的神情,還以為他嫌棄自己,于是伸手就要夾回來。
“不不不,不是......要要要!”柳亭急忙護住,低頭開始猛吃。
只是吃着吃着,眼淚就開始順着臉頰流下,他把碗擡高,擋住歲安瀾投來的目光。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和母親不睦。他作為家中長子,卻資質平平,父親對他很失望,常常冷落他。母親身份特殊,被父親嚴令出門。所以他自出生,便從未見過母親。
在讀書時,他常見那些從凡間收來的弟子翻窗逃課,不惜得罪師父,只因他們的父母不遠千裏來到山腳下,給他們帶些吃食和好玩的。
柳亭心裏很是羨慕。
昆侖山有個習俗,當弟子十六歲時,有了自保的能力,掌門就會允許他們下山,在中秋節這天和家人團聚。
柳亭心裏,仍然很羨慕他們。
一晚,八歲的他因為在和師弟比武中落敗,被父親當面打了一巴掌,衆目睽睽之下,柳亭羞愧難當。
他偷偷溜到一個院子裏,抱膝痛哭。
一個白衣女子提燈而來,輕聲詢問:“孩子,你在哭什麽?”
“我今天......因為比賽輸了,被父親打了......”柳亭哽咽。
女子默然片刻,納納道:“原來如此。”
随後,女子輕輕抱住他,輕撫他的後背将他抱進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