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2/2)
歲安瀾踉跄着走出門,深吸了口氣。
為什麽她感覺不到冷?為什麽她連修行者下的結界都沒有察覺出來?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歲安瀾心神不寧,內心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不安。
像是有一股麻繩扯住了她的心髒,緊緊纏繞,窒息得鈍疼起來。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妖。”
他的聲音很好聽,如清澈的溪水,卻比眼前的大雪清涼,還要在她心間緩緩流淌,解開了她的束縛。
歲安瀾的手按在門框上,撐着身子緩口氣。
“是錯覺嗎?”她想道。
那次和歐陽卿打架時,她也曾聽見過他的聲音。但那個時候歲安瀾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幻聽了。
可後來......她在街上碰見墨雨眠。
“不是錯覺。”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歲安瀾下意識挺直了腰板,眸中帶着些驚異和茫然。
“你、你是真人嗎?”她有些驚訝。
“嗯。”
“你是恩公嗎?”
“嗯。”
“你是墨雨眠?”
“嗯。”
“哦......”歲安瀾眨着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等我一下。”
她回頭一看,明月對她笑着點頭。歲安瀾見那少年情況穩定,便也點了點頭,自去尋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好了!”歲安瀾欣喜道。
“你怎麽了”墨雨眠這才開口,緩緩翻動着手裏的書冊,“我感覺到你不舒服。”
“你怎麽知道?難不成我影響到你了嗎?”
歲安瀾想起歐陽卿那天說的話,靈韻相通者心靈相通。
青鸾臺內,墨雨眠已經褪下大衣,他剛剛正準備歇下,就感覺到胸口一陣悸動。
他馬上就知道是她這裏出了問題,于是就意念找她交流。
“沒有。”墨雨眠簡言意駭。
說完這話,空氣凝滞半響,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你...啥時候回來接我?”歲安瀾一臉期待得問道。
“最少三個月,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墨雨眠道。
“想去的地方?”歲安瀾敏銳得捕捉這個問題。
“嗯,安瀾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墨雨眠的聲音比平時還要沉穩,歲安瀾也聽出來他不是在開玩笑。
“是在想送我去哪裏嗎?”她開口說道。
“你知道?”
歲安瀾沒說話。
“正清門向來只收男弟子,況且你的身份特殊,我不能帶你回去。”
“好。”歲安瀾回答得很乾脆。
墨雨眠有些驚訝:“你不生氣嗎?”
對面遲遲沒傳來回複,看來是不想理他了。墨雨眠無奈得搖了搖頭,果然是孩子心氣。
可這邊的歲安瀾不說話卻是因為明月突然來到她身後。
“你怎麽來了?”她問道。
明月笑道:“看你臉色不太好,怕你出什麽事情。”
“才沒有呢。”歲安瀾故作堅強得轉過頭。
“沒有最好。”明月坐到她旁邊。
風雪依舊,枝丫上積雪累累。一眼望去,君山一片白雪中沾綠,倒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見。
“你覺得我們君山怎麽樣啊”明月突然問道。
“很好啊。”歲安瀾思緒還停留在墨雨眠說不能待她回正清門的這個事情上,雖然她其實心裏也知道正清門門規森嚴,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有一種被抛棄的感覺。
仿佛回到了在雲溪鎮的時候,墨雨眠未曾回頭的背景,以及她身受重傷回南風館時,空無一人的屋子。
等等,君山?
歲安瀾兩眼一亮,轉頭對視上同樣兩眼放光的明月。
“下個月就是君山收徒之日,你若是有意就先準備着,若屆時師父歸山,我便求她收你為徒,往後我們兩個就是同門師姐妹!”明月向她挑眉笑道。
“真的嗎?”歲安瀾眸光明亮。
“自然是真的!”
兩人互相拉着手相視而笑。
“今夜我值班,你就在我屋內歇息,明日我就拿醫書給你看。”
“好呀好呀!”歲安瀾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