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1/2)
第26章
少年很聽話,但他貌似是個啞巴。歲安瀾同他說話時,他只會呆呆得盯着她。
眼看是問不出來關于他的消息,他看着又比自己小……恰好最近明月姐教她看醫典的同時,還教她認了很多詩,歲安瀾便自作主張給少年取了一個名字。
“夜深知雪重,時聞折竹聲。你就跟我姓,就叫歲聞深。”
“歲聞深。”歲安瀾試探得喚了他一聲。
少年臉上沒有如何表情,只是呆呆得望着她。
“哎呀,這是你的名字,我喊你的名字就答應。”歲安瀾一臉焦急。
少年不懂,眸光清澈。
“我叫歲安瀾,我收你當我弟弟,你的名字叫歲聞深,以後我喊你的名字,你就答應,聽見沒?”
少年依舊沒反應。
歲安瀾只好在岸邊坐下,然後拉起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用沾着水寫下:
“歲安瀾,我。”她指了指自己。
“歲聞深,你。”她指着他。
少年似乎聽懂了,笨拙得點頭。
她又在他手下畫下自己的名字:歲安瀾。
這次,少年伸出手指指着她。
“對了!”歲安瀾再次寫下三個字:歲聞深。
少年遲疑得指了指自己。
“對對對!”歲安瀾覺得很欣慰。
“以後呢,你就叫這個名字,你只是不會說話,又不是聽不見,知道沒?”
歲聞深重重得點了點頭。
他雖然年紀尚小,面容略顯青澀,但那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再加上微笑的時候露出兩顆小虎牙,讓人感到無比舒适。
就這樣,歲聞深就在山谷中住了下來。
歲安瀾會帶飯給他,并且會根據明月教她的知識,拿他練手,但也只是診斷而已。
時光荏苒,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三四天。
不知從哪裏起的流言,君山上下都在說曉月長老不知所蹤,宿雲長老被病人傳染,卧病在床。更有甚者,說聽夜長老已經撂下山中事務。
如今君山上下人心惶惶,而更讓人擔憂的是,病人中有人傳出君山已經混入了一只妖怪。
此話一出,那些尚在養病的病患們,紛紛尋了由頭,打包東西請辭下山。
這日天剛亮,歲安瀾就收到聽夜長老的命令:随明月一同護送病人下山。
歲安瀾一聽是聽夜長老吩咐的,便也欣然前往。
由明月帶路,這次加上歲安瀾也才六人。
下山路上,歲安瀾問道:“聽夜長老怎麽不派她門中的弟子陪同?”
明月搖頭:“冬禧堂......只有聽夜長老一人。”
“啊?”歲安瀾愣住了,怪不得她在這裏有一月了,都沒有見過冬禧堂的弟子,原來是只有聽夜長老一人?
“這件事情等你進君山了我再和你說。”明月道。
歲安瀾很懂事的點了點頭。
剛到山腳,一位婦人的懷裏的嬰兒突然開始哭啼。
“女醫可否歇息一會兒?”婦人央求。
“對啊,我家娘子懷有身孕,走不了那麽久。”
“就是。”
衆人附和。
明月左顧右盼,見陽光正好,便同意:“只能休息一會,否則山腳下的機關就會關閉,現在山門中的機關已經閉合,到時候不僅下不了山,還回不去。”
“好。”衆人立馬原地歇息。
歲安瀾聞言便錘了捶酸麻的腿,攀上了身旁一棵大樹上,尋了一處粗壯的枝丫下躺下歇息。
這君山自山門到山腳皆被君主下了陣法,只要是踏入此陣法中,無論是誰都會喪失法力,擅闖者只能用肉身和陣中機關搏鬥。
而這裏的機關是聽夜長老設下的,聽明月姐說,聽夜長老最擅長機關之術。
一想到聽夜長老平時懶散的樣子,竟然精通機關,歲安瀾就不禁莞爾,能位于三位長老之一,果然是有過人的本領。
只是沒想到,聽夜長老最擅長的是機關之術。
思緒萬千,歲安瀾晃蕩着腿,不知不覺間進入夢鄉。
她做了一個夢。夢裏面她是一個官宦人家的女兒,但她和尋常的大家閨秀不同,生性跳脫,時常闖禍。
父親為此頭疼不已,索性在她及笄之年,要将她許給一個素未謀面的武夫。
歲安瀾自然不願,于是決定就在及笄這天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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