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掌(2/2)
她不是要與那正清門的人同行嗎?
“正是,如今歲師妹已是聽夜長老座下弟子。這位少年便是歲師妹的義弟,還請貴派多加照拂。”明月将藥方呈上。
義弟?
柳亭看了一眼歲聞深,眼裏流露出亮光,道:“歲姑娘對在下有照拂之恩,在下定當照看好歲師弟。”
明月執禮相送:“如此,有勞了。”
柳亭點頭:“客氣。”
一行人行至半山,碰上了上山的墨雨眠和阿婼。
幾人擦肩而過。
忽然,柳亭腳步一頓。方才那位白衣少年的眉眼間,竟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連忙回首望去。
墨雨眠似有感應,回眸對視。
後者神情淡漠,只瞥了一眼就移開目光。柳亭則猛地瞪大了雙眼,是他!就是他!
自己絕不可能看錯,他就是當年仙門大會擊敗自己的少年。
“柳師兄,怎麽了?”一旁的弟子見他不動,開口詢問。
柳亭這才收回目光,道:“無事,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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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婼和墨雨眠進了君山後,阿婼自行去照看病人,而墨雨眠則是在春溪堂前候着。
來往的君山弟子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側目竊語。
殿內,宿雲長老落下一子,随口問道:“他還沒走嗎?”
小蕊搖頭:“回師父,還在門口等着呢。”
宿雲長老搖頭:“癡人。”
曉月長老看着棋盤,莞爾:“賭不賭?”
“賭什麽?”
“賭他什麽時候離開。”
宿雲撇嘴,“沒意思,還不如賭那丫頭出關後能否脫胎換骨。”
聽夜可是君山出了名的苦修大師,別看她平時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樣子。
一但開始修煉,就要關自己個幾百年。
“我看你啊,是擔心自己花圃裏的花沒人照料,又枯死了吧。”曉月拆穿她。
“你當我不曉得,那丫頭可是每日都來給你那花圃施肥修枝,才将你的花圃照料的那麽好”
宿雲咳了咳,小蕊會意退下。
她瞪了曉月一眼,“你也忒不給我面子了。”
曉月笑了笑。
但事實證明,宿雲還是低估了墨雨眠的決心。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兩天,墨雨眠依然雷打不動的在那等着。
宿雲本就不喜正清門的人,見此不免心生郁悶,轉頭一想,她召來弟子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過數日,一樁轶聞便在各仙門之間廣為流傳:正清門的人在君山門外長跪不起,只為求見心上人一面。
正清門是各仙門之首,出了名的斷情絕愛。各門派的弟子向來被掌門嚴厲看管,教導他們多向正清門的人學習,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大家也不管是真是假,只顧着嘴巴上痛快,流言越傳越離譜。
有說那弟子要散盡修為,只為紅顏憐惜他,跟他于江湖私奔;又或者是那弟子相思成疾,郁郁寡歡,險些殒命在門門,還是君山弟子出手相救,這才撿回來一條命。
......
傳到正清門人的耳朵裏時,已經有不下五個香煙版本。
白長老大怒:“聽聽,聽聽!這叫個什麽事?我們和君山素無恩怨?何至于要這般編排我們?”
清涯掌門看了顏隐一眼。
顏隐一愣,沉思開口:“別看我,眼下最要緊的是快把你的大弟子叫回來。”
白長老臉色一變:“莫非真有此事?真是墨雨......”
話還沒說完,就瞥見門口有一堆偷聽的弟子,當即揮袖轟走:“反了天啊!竟敢偷聽長老議事?滾滾滾滾滾!”
門口的弟子們一哄而散,嘴裏還嚷着:“噢!原來是大師兄有心上人!”
白長老氣的不行:“掌門,你就是太慣着雨眠了,你看看,現在各門派都在流傳謠言,至我正清門臉面何存?”
清涯輕咳了一聲,道:“我覺得此事應該問問顏隐尊上,尊上以為該如何?”
白長老這時才注意到,顏隐難得沒有像往常跳出來指責自己針對墨雨眠,而是在一旁沉默着,一言不發。
聽到清涯喊自己,顏隐回過神,良久開口道:“少年慕艾,本是常情。雨眠年紀尚輕,深陷其中也很正常,回來好生教導便是。”
言罷,起身一禮:“顏隐告退。”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白長老大罵:“掌門你聽聽這叫什麽話?什麽叫男女情愛本就是正常?要談情說愛你來修行乾什麽?不如在凡塵老老實實的娶妻生子!”
顏隐的腳步一頓。
清涯慢悠悠的開口:“白長老,你這話,可是傷到某人的心了。”
顏隐未回頭,反而加快了腳步。
白長老這才恍然大悟,指着顏隐的手哆嗦個不停:“這這這,傳言果真不假?顏隐尊上他當年.....”
清涯嘆了口氣:“修仙者心懷蒼生,情亦是道中劫數,不必過多糾結,等雨眠回來好生開導就是。”
是夜,白長老剛剛回到自己的仙府下,一群弟子就圍了上來:“白長老你回來了”
“去去去,麻雀似的吵死了。”
白長老揮手想将衆人趕走,不想有個機靈的弟子抱了一壇桃花釀遞給他:“白長老,你看這是什麽?”
大家在白長老府下修煉已久,知道他面冷心熱,尤其深愛這桃花釀,到了愛不釋手的地步。
果不其然,白長老一看到那桃花釀,笑得合不攏嘴:“好小子,就屬你最聰明,算你們有點眼力見。”
大家一聽這話,就知道穩了,連忙簇擁着白長老到院子裏坐下。
白長老把桃花釀的酒布揭開,一股濃郁的酒香散開,他深吸了一口氣,滿意點頭。
是上好的。
“說吧,想知道什麽事?”
“長老,我們想知道各仙門流傳的那位弟子,是不是大師兄?”
白長老立馬變了神情,指着衆人咬牙切齒:“好啊,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此事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
他作勢欲起,那弟子連忙改口:“好好好,那不問大師兄了,問問顏隐尊上總成了吧?”
白長老向來和顏隐不對付,聞言冷哼一聲,招手示意衆人湊近些。
等弟子們圍了過來,他就小聲道:“此事只對你們說,切不可亂傳。”
“弟子們嘴巴緊得很,長老放心說就是。”
白長老這才清了清嗓,開始道:“哎,說來也是可惜,顏隐尊上本是前掌門最看重的弟子之一,天資修為和當今清涯掌門不分上下,甚至悟性還比掌門高那麽一丢丢......”
白長老伸出小拇指比劃,接着又嘆了口氣:“可是他就是敗在了情這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