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1/2)
第49章
翌日,天光初透,宮人垂首提燈坐在前頭,領着身後的人進入宮內。
昨日皇後娘娘的一門遠親遣人遞了牌子,稱聽聞皇後鳳體違和,特地讓義女趕來京城求見探病。
恰逢皇後獨居深宮多日,心情郁郁寡歡,正盼着有人來跟前聊天解悶,便準了觐見。
月孤華此時正扮作一名宮女,她站在皇後身後,和其他人一樣恭候這位義女的到來。
說起這位親戚,關系着實繞得人頭疼。
皇後的母家乃武将世家,老太爺曾為李成戾将軍的恩師。得知李将軍戰死沙場的消息後,他老人家悲痛欲絕,不久也撒手西去。
這位義女就是老太爺幼弟之子收養的,他們一房久居江南,與京城往來甚少。
月孤華站得腿都酸了,她剛剛想踮起腳尖緩解,就瞥見母後投來的眼神。
月孤華心頭一跳,立馬規規矩矩的站好。
“江南守備司主事之義女觐見!”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報聲。
“可算是來了。”月孤華松了口氣,她擡眸望向殿門,心中好奇這位久居江南的女子,究竟是何等性情。
月孤華擡頭看去,只見那女子步态輕盈,待走近才驚覺她容貌如牡丹初綻,未語先笑,妩媚妖嬈。
“果真是個秒人,只是......”月孤華心底暗自贊嘆,又不禁皺起眉頭,這身段怎麽看着這麽眼熟?
正想着,她突然瞥見歲安瀾身後那腰肢粗壯,相貌平平的丫鬟身上,剛升起的好感又降了下來:“這位義女生的貌美,卻故意挑個粗笨的婢子做陪襯,倒是一副好算計。”
“臣女玉瑤參見皇後娘娘,娘娘金安。”歲安瀾屈膝福身。
皇後溫聲笑道:“免禮賜座,一路舟車勞頓,真是辛苦你了。”
歲安瀾垂眸淺笑,道:“娘娘說笑了,聽聞娘娘身體欠安,家父日夜牽挂,寝食難安。臣女能替家父來見皇後娘娘,本就是臣女的福氣,如今親眼見娘娘精神尚可,臣女這懸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月孤華聽到這話撇了撇嘴,她什麽樣的女子沒見過?這玉瑤這般惺惺作态,不過是想從母後這裏讨些恩典好處罷了。
小小年紀,倒慣會做些表面功夫。月孤華冷笑一聲,心中更加看不起她。
站在歲安瀾身後男扮女裝的歲聞深死死咬着嘴唇,險些笑出聲來。
姐姐這戲演得還真是信手拈來,若非對她的品性心知肚明,還真以為她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
皇後聽着這話很順心,點頭笑道:“玉兒這嘴啊就是甜,怪讨人喜歡。”
兩人敘了一番家常,月孤華站得雙腿發木,時不時還向窗外看去。
歲安瀾看了她一眼,緊接着話鋒一轉:“昨日臣女剛到京城就見城南圍着許多人,可是有什麽熱鬧?臣女也想去瞧瞧。”
皇後眯着眼看她,唇角噙笑。
“玉兒應該知道,先父乃是李成戾将軍的恩師。”
“自然是知道的,義父也曾和臣女提起這件事情,每每提起将軍殉國之事便怆然淚下。”歲安瀾輕輕一嘆,拿起帕子拭淚。
皇後娘娘也跟着嘆氣:“本宮近日老是做着一樁怪夢,夢裏說,失蹤多年的李江銜的屍身會出現在城南河渠。”
“啊”歲安瀾故作驚訝的站起身,“當真?”
“這夢太過詭異,本宮也不知是真是假。先父與李将軍有師徒之誼,江銜那孩子本宮也是認得的。可惜如今抱恙在身,不能親去看看。”
“若是娘娘信得過,臣女代您走一趟吧。”歲安瀾順勢道。
皇後挑眉一笑:“那就勞煩你了,蘭兒,把我那支玉簪取來贈予玉姑娘。”
“是。”終于能動了......月孤華想着,上前将手裏的玉簪遞了過去。
她剛想說什麽,就被歲安瀾一把抓着手腕。
歲安瀾笑着打量她一番,贊道:“臣女竟不知這宮中的婢子都生得這般清秀,比臣女身邊這不成器的丫頭好太多了。”
“既然玉兒喜歡,便讓她今日陪你去瞧熱鬧,再逛逛京城。”皇後笑着遞了個眼色給月孤華。
“我......”月孤華心下明白自己現在應該道謝,可她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又怎麽會稱自己為奴為婢?
不等她為難,歲安瀾像是看穿她的想法,笑着開口:“相逢便是有緣,我們以姐妹相稱就好。”
月孤華讷讷的點了點頭。
朱紅色的宮牆延綿不絕,馬車緩緩駛向宮門。
馬內三人默不作聲。
月孤華心裏明白母後這是為她出宮找個借口,不然她怎會屈尊為這個臭丫頭做丫頭?只是......
她打量着面前閉目養神的女子,斂了斂心神。
“這個丫頭還真是長得一副好皮相。”月孤華心中想道。①
行不多時,馬車抵達城南。歲安瀾給月孤華系上一個面紗,壓低聲音道:“公主暫且委屈一下,待會兒人多雜亂,我們自會護您周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