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被清冷道長纏上後 > 第 65 章

第 65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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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想了想,比劃道:【我再陪姐姐說會兒話,今晚就回去。】

符忠也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帶孩子回去。”

入夜,歲安瀾将自己下山後遇到的事一樁樁講給阿青聽。

“你是不知道啊,那山魈長得跟猴子似的。”歲安瀾說到這裏,還學着那山魈的模樣比劃了兩下,阿青忍不住笑出了聲。

只是說着說着,歲安瀾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胸口的舊傷隐隐作痛,她下意識按住了衣襟。

阿青見狀就知道她這是傷勢未愈,身子撐不住長久閑談。她起身替歲安瀾掖好被角,像哄孩子一般,輕輕拍着她的被子。

一下又一下,沒過多久,歲安瀾的呼吸便勻了下來。

阿青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熄了燈,她剛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榻上的身影,才輕輕帶上門。

回到住處時,符忠正坐在院內。見她回來了,他站起身來:“回來了?”

阿青點了點頭,又比劃道:【怎麽還沒睡?】

“這不是等你嘛?”符忠道。

阿青笑了笑,兩人進了屋內。

她先走到木車前,彎下腰看着熟睡的符青。小家夥蜷着身子,小臉睡得紅撲撲的,阿青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

“歇息吧。”符忠鋪好了床,伸手扶着她的腰,拉着她上塌。

兩人躺下後,阿青側過身靠進他懷裏。符忠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上來,手掌貼在她背上輕輕拍着,哄着她入睡。

此時,一道黑影進了歲安瀾的殿內。

黑影到了床前就化成了人形,正是歐陽卿。

他垂目凝視着歲安瀾沉睡的面容,片刻之後,擡起手在她眉心輕輕一點,但沒想到他的靈力竟然被反彈了回去。

歐陽卿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喃喃道:“你竟然恨我自此,連我的靈力都不肯收下。”

他在床頭坐下,盯着歲安瀾看了一會。

見她眉心微蹙,歐陽卿眯了眯眼,再度施法進入她的眉心。

“我聽說,你的那位弟弟為了救你,不惜利用自己的特殊體質,瞞着所有人将自己所有的靈力全都渡給了你,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只剩下一副皮了。”歐陽卿自顧自的的說道。

“我多羨慕他。可惜我終究做不到他那樣犧牲一切的待你。”

歲安瀾眼角落下了一滴淚。

她此刻渾身無力,連眼睛都睜不開,想必是他剛剛給自己施法了。

良久,歐陽卿斂去眼底的悲戚:“你我至此,好聚好散吧。自今日起,你我恩義兩清,再見面便是死敵。”

歐陽卿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他起身正要離去,卻迎面撞上正準備進屋的阿青。

“是你?”歐陽卿皺眉。

阿青一見到他就臉色大變,昔日被血屠司囚籠的陰影浮現在腦海裏,她将手中宮鈴摔碎在地,殿內驟然亮起一道陣法,将整個院子籠罩其中。

“你!”歐陽卿見她轉身就走,似乎是要喊人,他如今最怕鬧出動靜,到時候正道的人見自己跟歲安瀾獨處,怕是會誤會她。

歐陽卿想到這裏,眸光一冷,掌間的煞氣毫不留情一掌擊中阿青心口。

殿內傳來悶響,歐陽卿回頭,只見歲安瀾不知何時掙脫了他的束縛,從榻上滾落在地。

歲安瀾從方才歐陽卿進屋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本想喚出勝邪琴,但不曾想靈力還沒有恢複,又被他看出端倪,只能被釘在床上不得動彈。

直到感受到阿青的氣息進了院內,她只能破功使用靈力掙脫他的束縛,沒想到卻眼睜睜的看着阿青倒在自己的眼前。

“阿青......”歲安瀾張了張嘴,心如刀絞。

她的妹妹死了,就這麽死在了她的面前。

歲安瀾不顧四肢經脈的刺痛鑽心,手腳并用的想要爬到阿青身旁,結果身子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緩緩擡起頭看着歐陽卿,眼底只剩下恨意:“我要殺了你。”

歐陽卿移開目光:“她本就是血屠司早年擄走的孩童,已經身屬我司,我殺了她,你不該稱心如意?”

歲安瀾一聽這話,心中的怒火頓時湧上心頭,君山上下所有人都知道阿青曾經是被血屠司拐走的孩子,也都心疼她小小年紀就被害的變成了啞巴。

現在她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結果就這樣死在她的眼前。她從未害過一人,只不過求一世安穩,何罪之有?

歲安瀾一掌拍在地上,勝邪琴浮現在面前,她抓住琴身便朝歐陽卿攻去。

她靈力未複,這一下分明是在以命相搏,歐陽卿只一擡手便制住她的手腕,擰眉道:“強行使用靈力,你會爆體而亡的!”

歲安瀾手中琴身倏然化劍,她反手一刺,鋒利的劍鋒劃破歐陽卿側臉,血珠沿着他下颌滴落。

歐陽卿往後退了幾步,摸着自己流血的臉頰,“你果真要殺我?”

逼退歐陽卿後,歲安瀾的身子也已是強弩之末,她劍尖拄地,勉強撐住自己不倒下。

燭火搖曳,映出歲安瀾眼底的寒意。

眼前這個人親手屠戮多少無辜?自己口口聲聲說兩人已經恩斷義絕,現在居然反倒質問她為何要殺他?

歐陽卿想說什麽,可她在那一瞬間握緊劍柄,再次朝他刺來。

歐陽卿沒有躲避,用手抓住了劍鋒,鮮血順着他的指間滑落。他望着她,眼中浮出幾分黯然:“你果真不留半分情面。”

歲安瀾被這句話激的怒級反笑,他有什麽資格在她面前說什麽情面?

他從來不懂,她在意的從不是正邪殊途。

她恨他,恨他漠視性命,恨他嘴上念着過往情分,手上卻沾滿自己親友的鮮血;她恨他自私自苦,也恨他事事只顧及自己心緒,從來不懂的何為衆生皆苦。

滔天的怒意讓歲安瀾眼前陣陣發黑,長劍顫巍巍晃動着,她終究沒撐住,身子轟然倒地。

昏迷前她唯一恨的,是自己現在不能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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