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啓動(2/2)
觀南身體一僵,連頭還沒來得及轉過去,嘴就不自覺地張開回應道:
“……時間,使其發芽。”
風吹來了那抹綠色,白色的塞西莉亞花輕輕顫動,緊接着那件披風輕飄飄地落下,溫迪停在她面前,奏響那把天空之琴,“異世而來的客人,就讓我巴巴托斯——做你的傾聽者吧。”
……是溫迪。
活着的溫迪。
什麽社恐,什麽害怕,觀南此刻都抛開了,她呆愣了一秒,但在這一秒後,她沒有猶豫,迅速上前伸出手。
手指觸碰到的,是溫熱柔軟的,真實的皮膚。
他的臉頰,甚至還帶着一點陽光曬過的溫度。
那觸感如此清晰,如此确鑿,簡直是不容置疑地告訴她,這不是幻覺,不是夢。
這是真的。
溫迪大概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大膽,歪頭發出了一聲疑問,“诶……”
“是真的啊。”
她的手指還貼在他臉頰上,指腹下是溫熱真實的觸感,那溫度從指尖一路蔓延,溫暖了她整個身體。
“這……不是在做夢嗎?全部都是真實的啊。”她問出這句話時,眼眶不知什麽時候又紅了。
不是恐懼,不是悲傷,她理不清,只知道更多的是她的震驚。
如果提瓦特是真的,如果溫迪是真的。
那護盾……果然也是鐘離在保護她嗎?
陪伴了她那麽久的游戲,大家……也都是真實的嗎?
“真與假的界限,只不過是人的一念之差而已。”溫迪看着她複雜的面容,在一笑而過後,微微低下頭繼續奏響那把琴,“不過在我看來,此刻我們應該算是真實吧。”
他溫和的聲音與清澈琴音融為一體,驅散了觀南有些哽咽的心情。
想到自己玩了那麽久的游戲,辛辛苦苦抽到的每一位角色,居然也會有一天能夠保護她,這讓觀南忍不住想要流眼淚。
簡直是親手養大的孩子出息了。
“可是……”她吸了吸鼻子,終于發出了第一個疑問,“我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也許觀南的問題太過棘手,溫迪歪着頭想了許久,才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原因嘛,哎呀……我好像也不太清楚呢。”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總覺得不太可信,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想要問出自己的疑惑,卻又突然意識到什麽。
對于自己,他們是日夜陪伴的朋友,可對于他們,她也只是個陌生人而已。
所以,觀南即将出口的疑問轉了個圈,轉而換了一個:“不過……巴巴托斯你為什麽會知道我的身份。”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在說異世而來的客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她不屬于這裏,雖然作為神明知道她的身份并不困難,但對于此時的觀南來說,她有疑問也很正常。
溫迪收好天空之琴,看到她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笑了起來,他拉着她的手腕,帶她走向山崖的邊緣,望向無邊無際的大海。
緊接着,他松開手,和她并肩站立。
晨光在海面上鋪開,風吹過,溫迪的聲音在風裏響起,“風與時相聚,未來與現在并存,異鄉而來的客人,再度和世界重逢,再度踏上旅途——”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翠綠的眼眸裏,映着她怔愣的模樣。
“便是你降臨于此的命運。”
命運……
即使沒怎麽聽懂這段話,可觀南也注意到了他說得某些令人在意的詞。
因為神明的身份,她并不覺得這只是一段毫無作用的話,可其中的含義她卻無法想通。
再度與世界重逢。
再度……踏上旅途。
難道溫迪知道這裏只是一場游戲嗎,作為玩家的她,親自到來這個地方,可不就是再度重逢嘛……
“所以,”他轉過頭來,微笑看着她,說出了一句令人意外的話:
“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吧。”
名字,她的名字是——
觀南赫然清醒。
她猛地睜開眼,腦袋裏一片空白,茫然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後,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在那間狹小破爛的出租房中。
空調外機運作的聲音充斥着整個房間,平時她都會嫌吵鬧,可今天聽起來卻有一種詭異的安全感。
她……沒有留在提瓦特,那也只是一場夢而已,好像有點慶幸,又有點失落。
窗外天已經亮了起來,觀南想不明白,嘆了口氣,認命地從床上坐起來。
只是坐在床邊時,她心裏忽覺一絲古怪。
——昨晚,她是趴着睡的吧?
那她剛剛醒來的姿勢,似乎是平躺……
觀南緩緩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後背。
原本一大片駭人的傷口,只是微微動一下都會劇烈疼痛,可現在,在她用力按壓後都沒有一絲感覺。
出租房內安靜的空氣中,觀南臉色鐵青地脫掉上衣,拆開纏裹的繃帶,側過身體面對鏡子。
後背白皙光滑,一點傷痕都看不到。
“……”
她盯着鏡子沉默了一下,後退半步跌坐在床上,鏡子裏,是觀南不可置信的表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修仙……
她似乎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