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啓動(2/2)
天微微亮時,教室裏已經亮起了慘白的燈,讓人催催欲睡,觀南不太有精神地靠牆,眼睛還在緊盯手裏的語文書,背着枯燥難懂的文章。
這個時候,她就會特別想念假期了。
早課結束,站了一早上的觀南終于能坐下了,她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地閉上了眼睛。
早起把她徹底打敗了,剛閉眼的瞬間,意識就漸漸模糊下來。
在要睡着的瞬間,忽然一陣詭異的感覺從尾椎骨升起。
只是一秒,觀南就睜開眼睛,手臂撐着桌子,霎時坐直了身體。
教室周圍依然很安靜,大家都在低着頭睡覺,一切看起來都和剛才沒什麽區別。
可她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就像背後有什麽人在盯着,涼涼的感覺。
她伸出手,摸了摸後背。
不知道為什麽,那裏已經滿是冷汗了。
這樣的感覺讓觀南想起前天的情景,回憶起那副場景,她瘦到凸出的喉結上下動了動,沒有猶豫太久,起身拿着水杯走出教室。
空曠的樓道裏只有一兩人在走動,觀南低着頭,準備去接一杯熱水喝,但不知為什麽,走出來後看着樓道外陰沉的天氣,她還是覺得心裏那股怪異的感覺特別強烈。
以及自己的背後更加陰涼了。
觀南努力不去想這件事,擦了擦額頭的汗,專心走向水房。
水房在走廊中段,門半開着。她走進去,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流出,白色的水汽随之升騰起來。
水杯裏的熱水傳來一絲暖意,那溫度透過杯壁傳到手心,帶着溫暖的觸感,顯然并不适合八月的天氣。
但她卻絲毫不受影響地握在手中。
接滿以後,她關掉水龍頭,轉身,向教室走去,腳步不快不慢。
走着走着,觀南突然停頓,緊接着沒有猶豫,立刻換了個方向。
她開始朝學校廢棄的實驗樓走去。
由于年久失修,整座實驗樓都被爬山虎爬滿了,從遠處幾乎和後面的大山合為一體,唯一的大門被厚重的鐵鏈鎖緊,透過玻璃門還能隐約看到裏面亂七八糟的雜物。
觀南站在門口,有些緊張地抓緊水杯。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過來,只是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就毫無知覺地到達了這裏,現在這麽一看,好像這裏更可怕……
還是趁沒人發現,趕緊離開這裏吧。
想到這裏,觀南轉身離開。
“你在這裏乾嘛?”
一位少年站在她身後,在她轉過去時,冷不丁地開口道。
她被吓了一跳,抓着水杯差點叫出聲來。
這誰啊!
少年見她一臉驚恐不說話,仗着自己更高的身高,俯視着她,片刻後意識到了什麽,他嗤笑一聲:“聽說何師爺收了個十幾歲大的弟子,我原以為是什麽天才,居然和我一般大……”
說到一半,他上下掃了一眼,眼睛裏寫滿了鄙夷,“現在一看,原來竟然是個膽小鬼啊。”
觀南:“……”
啥意思,被當成傻子了。
“所以你也感覺到魔物的存在了嗎?”少年昂着頭,一臉挑釁。
剛被人罵了,觀南不敢和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話,也不想和沒禮貌的人說話,她暗自咬牙切齒,在心裏狠狠鄙視了此人八百次。
表面卻還是忍不住窩囊地點點頭。
反正感覺到是不太對勁,四舍五入就相當于感受到魔物了。
“那看來膽小鬼也是有點本事的,”少年終于說了一句能入耳的話,雖然稱呼不太好聽,膽小鬼膽小鬼叫個不停,但也算誇了半句。
只是很快他又冷哼一聲,恢複了那張臭臉,“但逃跑還是令人匪夷所思。”
觀南悲怆地看着他,眼裏還有一點被點到痛楚的心虛。
人與人之間什麽時候才能少一點惡意!
“愣着乾什麽,難道還準備逃跑嗎?”少年見她手裏空空,只拿着一個水杯,皺起眉頭,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然後,他伸出手,從懷裏掏出幾張符紙,“還不快點拿出武器,跟着我進去除魔。”
空氣裏忽然傳來一陣鈴聲,觀南沉默地指了指教室的方向,“……要上課了。”
他看着那只指向教學樓的手,又看着觀南那張帶着一絲尴尬的臉,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又像是被什麽東西噎住了。
最後,他對她的眼神裏只剩下失望。
“你且逃跑吧,膽小鬼。”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觀南摸了摸臉頰,已經感覺沒那麽氣憤了。
大概是習慣了吧。
既然馬上要上課了,她就一邊往教室走,一邊掏出手機給何惘發消息,詢問一下與她相同年齡的人是誰。
畢竟他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修仙的人,而自己什麽都沒發現,好像有點給師父丢臉了。
兩分鐘後,在她即将踏入教學樓的那一刻,何惘發來了消息。
[那位叫齊漱,是符門的天才弟子。]
齊漱啊……她默默盯着那兩個字,發現自己竟然完全不認識。
也是,她畢竟一直都是存在感為零的人,平時也不太關注別人的事,不認識很正常。
想到這一層,觀南就放心地踏入樓道。
剛走一步,樓外就閃過一道白光,穿破厚重的烏雲,霎時照亮了整個樓道,緊接着,又迅速暗了下來。
她瞬間陷入一片昏暗中,耳朵裏被跟随而來的雷電聲響徹,聲音大到耳膜都有些疼。
觀南站在原地,被震得愣了一下,然後她回頭望去,突發奇想地看向實驗樓的屋頂。
那片被爬山虎包圍的樓頂,正對着陰沉的天空,厚重的雲層幾乎要掉到那片了,只是轉眼間,一道巨大的閃電再次劈下,直指那片屋頂。
想到齊漱,她猶豫一秒,便轉身沖進突然落下的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