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啓動(2/2)
“齊漱——!”
觀南的驚呼聲從煙塵中傳來,而牆壁終于支撐不住,徹底倒塌。碎石如雨般傾瀉而下,将何惘與觀南的身影完全吞沒。
另一邊,冰刃鋒利地穿破了齊漱的衣服。
“哎呀呀,真是很糟糕的情況呢。”
微風吹拂,即将砸下和已經掉落的碎石被一只無形的手托起,緩慢恢複原樣。
琴弦撥動的聲音輕輕響起。
溫迪從天而降,身後跟着一道魁梧的身影。他落在廢墟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了撥手中的斐林,回頭看向身後那兩道被金色光罩護住的身影,與觀南對視一眼。
他的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笑,綠寶石般的眼睛裏帶着讓人安心的光芒,“就讓我們來幫忙吧。”
“哈哈哈,區區深淵而已,”法爾伽站在地面,手裏一把大劍,肩上扛着一把,他帥氣地勾了勾唇角,便立刻向那道背影沖去。
“小家夥,看我替你報仇!”
法爾伽的身影如一顆出膛的炮彈,裹挾着呼嘯的勁風,直直撞向深淵使徒。
他雙劍齊出,左手的寒光劍橫掃向深淵使徒的脖頸,右肩上的巨劍順勢劈下,斬向它的腰腹,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深淵使徒不得不抽身後退,冰刃在身前交錯成一面盾牌,堪堪擋住法爾伽的第一波攻勢。
劍刃與冰盾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時冰屑四濺。
但法爾伽的攻勢遠沒有結束。
“還沒完呢!”他大笑一聲,雙劍輪轉,如狂風驟雨般劈砍而下,每一劍都帶着他全部的力氣,精準落在冰盾的同一個點上。
随後,他勾唇一笑,巨大的劍上便燃起了火焰,頓時削穿了它的防護。
困擾他們許久的冰盾就這樣碎掉了,法爾伽的巨劍長驅直入,狠狠斬在深淵使徒的肩膀上,用力将它半個肩膀砍穿。
深淵使徒的身子猛然一軟,重重跪倒在地,無力地垂下頭去。
最後,它的身體一點點化作細碎的光點,漸漸消失在了原地。
“唔……”
法爾伽甩了甩發酸的胳膊,用袖子胡亂擦掉額頭上滾落的汗水。
“這麽一看,确實會削弱力量啊。”他有些不滿地嘀咕了一句,“要是在全盛時期,這一劍就該把它劈成兩半才對。”
溫迪低聲一笑,沒有接話。
他收起斐林,轉過身,向觀南走去,微微彎下腰,與她平視。
“沒事吧,觀南?”
她臉色有點蒼白,脖頸處有一道清晰的痕跡,但還是對面前的少年搖搖頭,然後她立刻轉過身,快步走到何惘身邊,彎下腰伸手将他從地上拉起來。
何惘順着她的力道站起身,卻微微踉跄了一下。
他身上受了許多傷,衣衫破爛,到處都是劃痕和血污。最嚴重的是那一側胳膊,袖子被磨破,無力地垂落下來,露出裏面駭人的傷口,血已經在布料上凝固成暗紅色,但依然看得人心驚。
溫迪挑了挑眉,收斂了自己的笑容,擡手扶住了他的胳膊,随後他眼睛漸漸亮起,蓋着傷口處的手掌也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傷口火辣辣的感覺漸漸消失了,何惘皺着眉看向面前的陌生少年。
“師兄,你沒事吧。”觀南有點愧疚地說道。
要不是她太弱了,不然師兄也不會為了保護她受傷。
何惘看向她,搖了搖頭,安慰道:“沒事,小傷而已,別放在心上。”
随即,他又看向那個少年,眼裏滿是疑惑和警惕。
“我的事就先不用在意了吧。”治療結束後,溫迪放下手,眼裏全是了然。
他看了看何惘已經不流血,但還存在的傷口,無奈攤了攤手,“抱歉,我的力量現在只能做到這樣的地步了。”
“多謝。”他沉默了片刻,出聲道謝。
溫迪還沒來得及回應,不遠處,法爾伽的聲音忽然響起。“巴巴托斯,這邊好像更嚴重。”
觀南猛然一愣,和兩人一同跑過去。
齊漱正面色蒼白地躺在地上,他的胸口已經被鮮血浸透,在身下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他的呼吸幾乎微弱到聽不清楚,只有輕輕地浮動昭示着他還沒有死掉。
“齊漱!”何惘拖着胳膊,身體的疼痛讓他沒辦法蹲下,只能無力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眼裏不再見冷靜,全然是沒能保護好後輩的悔疚。
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觀南驚恐地撲跪在他身邊,雙手懸在他的胸口上方,卻又不敢落下。
溫迪跟上來,他冷靜地蹲下身,手掌覆上齊漱的胸口,他的眼睛再度亮起,光芒比方才治療何惘時更加熾烈。
可是,血沒有止住,那光芒滲入傷口,傷口卻沒有愈合。只是流出的速度稍稍減緩了一點點。
溫迪的眉頭越皺越緊。“不行……”他低聲說,聲音裏第一次失去了那種從容的笑意,“他的傷太重了。我的力量……”
這個傷口如果只是普通的傷口或許還可以,可是那裏面,有深淵力量。
它已經漸漸蔓延到了少年的心髒,在這個世界裏,溫迪是沒辦法解決的。
怎麽辦……
觀南無措地抓緊了自己的衣服,她低下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一顆一顆,砸在齊漱染血的胸口上。
還是沒能……沒能保護好任何一個人。
所以,她只是一個失敗的人吧。
一個拼命想要變強,卻依然保護不了任何人的失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