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啓動(2/2)
鐘離環抱雙臂,任由衣擺被大風吹起,“這麽說來,我在小友平日的視角中,又是何種形象?”
是令人安心的岩石。
可那只是因為,他在游戲中的存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如今來到他的身邊,參與他點點滴滴的生活時,觀南才意識到,這位神明也是擁有人的特質。
再堅固的岩石,也會想要放松,走在紅塵之中,逗鳥賞花。
再與一二知心好友相伴,感受這些常人的生活。
“是一種……”她頓了頓,好像在努力組織語言,語氣十分認真,“像爹的人。”
鐘離一時無言以對。
因為按照年齡,他算是對方的祖宗,認作爹的話,反而還是年輕了。
“開玩笑開玩笑,”觀南被自己也逗笑了,她忍着笑意,輕咳幾聲,“是因為在我的世界,鐘離先生是非常讓人有安全感的游戲角色。”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就是那種……不管遇到什麽事,只要想到帝君大人會出手,就覺得很安心的感覺。”
“所以,在你的世界,我們竟是游戲角色嗎?”他失笑一聲。
觀南點了點頭。
這樣的事情就連溫迪都不知道,她還是第一次主動說起。
他無奈搖搖頭,感嘆一句:“觀南小友……真是一個神奇的人。”
夕陽漸漸落下,火燒雲在天空中消散,直至月亮升起,夜幕來臨,觀南看着時間,覺得自己應該回去了,她轉過頭去,準備向鐘離道謝後再離開。
但她先看到了身後的茲白。
“二位好,”茲白笑着擺擺手,走到一臉驚訝的觀南身旁停下,用黃色的瞳孔看着她,笑容親切又溫柔,“小友,你好。”
是善良人格诶……她摸摸頭發,回應了一句你好。
茲白慈愛地笑了笑,這才擡起頭看向鐘離,“只是碰巧出門,居然能遇到你們,看來即使今夜月亮不圓,也會有一些好運眷顧我呢。”
“月圓與否,不影響好運常伴。”他擡起頭來,看着那道月牙淡淡說道。
她聞言低下頭,又向觀南說道:“小友可認識我?”
看這模樣,茲白也能看到她了。
觀南點點頭,然後伸手指向一旁的男人,“鐘離先生有介紹過。”
背鍋的鐘離只是投來了一道平靜的視線。
兩人裝作沒看到,繼續友愛地對話,茲白往前微傾了傾身,語氣愈發溫柔,“我乃茲白,是白馬仙人。小友若是日後有所心願,或是心中有難解之事,皆可向我傾訴。”
提瓦特的仙人應該不會影響到她的世界吧,就算說出來,也不可能實現。
但觀南還是點點頭應道。
總覺得,茲白對她像是對待孩子一般親切。
“觀南,你該回去了。”雖然不太想打斷兩人,但鐘離考慮到此人對上學的忠誠度,還是出聲提醒了一下。
經他提醒,觀南才恍然想起這件事,她有些遺憾地哦了一聲,顯然是還想繼續與茲白交談下去。
茲白見觀南一臉不舍,眼底笑意更柔,輕輕擡手,指尖拂過她的發梢。
“既有事在身,便不必強求。”她溫聲道,“今日相逢已是緣,往後若再見,小友再來與我細說也不遲。”
觀南依依不舍地應下,這才慢吞吞地挪步。
鐘離在一旁靜靜看着,并未多言,只在她走過身側時,微微颔首示意。
待她身影漸漸遠去,茲白才收回目光,轉向身旁的好友,語氣裏添了幾分輕淺的笑意。
“我雖回來多時,可總未找到那時活着的感覺,如今看着這孩子,才終于感受到一絲,曾經的白馬仙人與子民共同生活的親切。”
鐘離垂眸,聲音沉穩,“世間生靈,各有其道。她的世界,自有其運轉之理,我們相隔異世,亦不過是萍水相逢。”
她輕笑一聲,擡頭望向那彎清冷月牙,黃瞳之中似有流光輕輕晃動。
“也是,只是今夜月色雖缺,卻因這場偶遇,倒真算得上是圓滿了。”
“但是……”茲白忽然轉過頭來,雙眼剎那間換做了清透的藍色,疑惑地望着他,“那孩子,我看着與普通人類似有不同。”
“這是為何?”
如若是仙人,自然能夠看得準确,可偏偏茲白看不出她仙人的血脈與修為,卻也感受得到她并非人類那般渺小,反而身上存在着一些看不透的東西。
若要讓她說出是什麽,她同樣說不出來,只知道那感覺對她來說,似乎有些親切,還與對琅玕國百姓那般的親切不同。
鐘離聞言只是一笑而過,他沒有出聲解釋什麽,站在風中,身後的長發與衣袍一同随着夜風飄揚。
他擡頭望向殘月,面前恍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匆忙趕去學校。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有些事……吾等未必說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