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啓動(補字)(2/2)
反正他說什麽也改不掉她的性格。
至于觀南,她摸了摸後腦勺,沒太在意。
不挨罵了就行……
大比繼續進行,各門弟子輪番上場,但由于都是低境界的人,所以時長并不久,一會兒過去就已經選拔出了幾位優勝者。
但對于身經百戰的齊漱來說,通關并不困難。
最後,是他作為下午的勝者,和隋潘對上了。
齊漱站在臺上,随便扭了扭手腕,等待下一場的開始,一旁的負責人正在将隋潘叫來,臉上還帶着一些害怕,看起來是被吓到了。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一會兒,隋潘終于姍姍來遲。
他走上臺時,腳步沉重得不像是一個修仙之人。每一步落下,擂臺的木板都發出沉悶的聲音,像是有什麽重物被拖拽着前行。
齊漱聽着這不太正常的腳步聲,心頭升起一絲疑問。
按理來說,即便是拳擊選手,也會因為自身修仙的緣故,比常人更加體态輕盈,因此不可能有這麽沉重的腳步聲。
可現在聽起來,卻像是一具屍體在移動……
随之齊漱的目光從隋潘的腳底緩緩上移。當他看清對方的臉時,瞳孔微微縮緊。
一下午過去了,他的面相相比上午看起來好像更兇了,而且那發黑的印堂……十分令人不舒服。
臺下的劍門兩人也是這麽認為的。
何惘微微皺眉,餘光掃向身旁的觀南。
——她正盯着隋潘,目光一動不動,眉宇間透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怎麽了?”他問。
觀南恍然驚醒,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忍着後背竄起的那陣冷顫,雙眼嚴肅地盯着何惘,“師兄,他……”
他怎麽看起來和深淵怪物好像。
這句話她都有點說不出口。
隋潘雖說是體門,可那也是修仙除魔的人,怎麽可能會被深淵附身。
可那感受到深淵時會發生的冷顫又同樣不會騙她……
“沒,沒事。”
最終,觀南還是猶豫地咽下了。
盡管何惘已經有所懷疑地看着她,她也依舊沒有繼續往下說。
觀南強裝鎮定地坐在位置上,決定還是先靜觀其變。
臺上,齊漱這邊還在猶豫,自己産生這樣的感覺到底是什麽原因,隋潘就已然做好了準備的動作。
他甚至沒有提前告知一聲,就一拳打向對面。
霎時,風中一道凜冽的暗流襲來,那拳頭顯然沒有任何試探或者壓制的意思,完全就是朝着對手性命,齊漱恍然發覺,瞳孔驟縮。
但他沒有慌亂,而是右手一轉,掌中翻出的卦盤在瘋狂轉動,他沒有後退,而是出人意料地向右走了兩步。
霎時,隐隐暗淡的光從他腳下亮起。而隋潘的拳頭帶着一陣勁風擦過他的耳側,打在了空處。
“這是什麽啊?”觀南從沒見他用過這招,一時有些疑惑。
盡管符門很久沒有收過弟子了,但何惘以前見過師叔用這招,他向後靠了靠,雙手抱臂,“是符門的天儀地象。”
她沒聽懂。
“簡單來說……”何惘面無表情地看着臺上,目光追随着齊漱每一次移動的腳步,“就是卦象,和他手中的卦盤一樣。每一步落在哪裏,不是随意的,而是根據是卦象盤中的卦。”
雖然不太明白卦象那些東西,但觀南還是粗淺地聽懂了一些。
所以這就是他急訓很久的成果吧。
此時,臺上的戰鬥仍在繼續。隋潘的拳頭像是暴雨一樣砸下來,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重。
空氣中不斷傳來破風聲,偶爾兩拳之間幾乎沒有間隙,密集得像是要把對手整個碾碎。
但齊漱依然在風輕雲淡地移動着。
他不斷走在不同的位置上,總能剛好讓隋潘的拳頭擦着衣角劃過。就像是他能預知到隋潘的每一個動作,提前站到了安全的地方。
隋潘的拳頭在空氣中打出一聲又一聲的悶響,卻連齊漱的衣角都沒有摸到。
等到他終于意識到了這一點時,體力已經消耗了許多。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像是拉風箱一樣,胸膛劇烈地起伏着。
看到如此平靜,像是逗猴一樣的齊漱,他停下攻勢,站在那裏,雙拳緊握,手臂上的肌肉在一鼓一鼓地跳動。
然後,他怒吼了一聲。
伴随着這聲怒吼,他裸露的上半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大了一倍。肌肉像是被充了氣一樣鼓脹起來,皮膚下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整個人都變得不再像人類。
齊漱露出一絲困惑,下一秒,一只更厚實的拳頭帶起一陣風,速度猶如光線一般,瞬時便出現在他面前。
!
觀南緊張地快要站起來了。
這個速度……簡直不是人能夠達到的。
但在須臾之間,齊漱平靜地起手,左右一滑,最後從中間落下,伸出的手指正好對向巽卦。
“八方無所有。”
他的聲音停留在擂臺上,可下一秒,身影卻從那裏消失不見了。
臺下的弟子們眼中只看到隋潘對着空氣揮舞拳頭,在空曠的擂臺上橫沖直撞。
而困在卦內的隋潘,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道身影像是風一樣飄忽,前一秒還在左邊,後一秒已經到了身後,再一眨眼,又出現在正前方。
他明明看到了人,拳頭砸過去卻只打到了空氣。
可惡!
可惡!
為什麽!為什麽一個區區金丹,都能如此戲耍他!!
隋潘越想越氣,胸腔內的怒火将他的思緒全部點燃,漸漸的,他的眼白鮮血侵染了,直至整個眼球都變成了不正常的紅。
在那紅色填滿最後一絲眼白的瞬間,他仰天大吼。
霎時,一陣黑色的氣息從他體內沖出,伴随着粘稠的黑色液體,從隋潘弓下的後背用力爬出,而那道黑色吞沒了陽光,只是轉眼間便遮掩了整片天空。
周圍人的還在疑惑。
可觀南卻猛地站起來。
這是……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