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啓動(2/2)
忘了他不知道那些人的存在了,觀南沉默一秒,又開始思考該怎麽解釋。
但顯然齊漱并不在意菲林斯是誰的問題。
他氣鼓鼓地握緊拳頭,眼睛看着那道身影落下後不斷死去的狂獵,一時感到一些不爽,“那人怎麽打得這麽輕松!”
這是天賦啊孩子……
在齊漱的不經意羨慕中,菲林斯又解決了剩下的狂獵,他收回長槍,回到觀南身邊。
“狂獵的數量已經不多了,我想我該離開了。”
提瓦特的人無法在這裏停留太久,菲林斯的身體漸漸趨于透明,感受到自己身體變化後,他輕輕笑了笑,向觀南和齊漱道別:“二位,下次墓裏見吧。”
觀南鎮定地擺擺手。
直到菲林斯消失,齊漱終于炸了。
“他是在挑釁我吧!”
呃……觀南擋住了耳朵,表情有些無奈。
實在是看不清楚此人的重點在哪裏。
既然兩人已經彙合,接下來就要去清理其他地方了。觀南和齊漱一前一後地沿着山道往前走,霧氣在身側翻湧,時不時有零散的狂獵從霧中撲出。
雖然兩人的動作遠不如菲林斯那般利落乾脆,但靠自己夜同樣能夠打敗那些狂獵。
而比清理魔物更值得慶幸的是,在這個過程裏,她們終于找到了其他的活人。
最先聽到的是一陣壓得很低的驚呼聲。觀南她們聽着聲音跑過去,發現在靠近山崖的地方,藏着幾位靈門的弟子。
幾人并不會攻擊性法術,臉上滿是驚恐聲,看來為了躲掉狂獵吃了不少苦。
觀南害怕她們精神有壓力,就提議先将人帶回沒有濃霧的地方。
齊漱沒什麽意見,畢竟少了她們,他也不用分神保護人。
做完這些,觀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接下來,該去找何惘了。
她正想着該往哪個方向走,腳下忽然猛地一顫。
那震動來得毫無預兆,觀南的腳尖瞬間離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一側傾倒。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旁邊欄杆,指尖剛剛碰到冰冷的鐵面,整個人就被甩得偏離了方向,欄杆從指間滑脫。
差一點,只差那麽一點,她就要被抛出。
就在這一瞬間,一只手忽然從側面探過來,五指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緊,緊到幾乎掐出紅印。
“沒事吧?”齊漱皺着眉,那張帶着傷的臉上寫着不加掩飾的緊張。
他用力将觀南從欄杆邊緣拽了回來,一路拖到身後的石牆邊,自己先靠住牆,一只手死死抓着牆縫凸起的邊緣,另一只手依然沒有松開她的手腕。
觀南踉跄了兩步,終于站穩,也學着齊漱的樣子将手指扣進石牆的縫隙裏。她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
——他的指節已經泛白了。
“沒事。”觀南搖了搖頭,聲音還算平穩,但還是能聽出剛才那一瞬間的心有餘悸。她擡起頭看着齊漱,“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齊漱的面色有些嚴肅,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警覺地掃視着四周仍在微微顫抖的地面與山石,“但絕對不是地震。”
他的語氣很篤定,像是在印證他的話,劇烈的晃動持續了一會兒後,然後漸漸平息了下來。從腳底傳來的震顫一點一點減弱,最終完全消失。整座山重新歸于安靜。
而随之而來的,是另一個變化。
那場終遮天蔽日的濃霧,居然開始消散了。
齊漱盯着那片漸漸散去的霧,怔了一瞬。然後他忽然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繃了許久的弦終于松開。
他轉過頭來看向觀南,臉上那種刻意的傲慢與滿不在乎都暫時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一見的、發自內心的輕松。
“一定是師父他們解決了魔物。”
觀南看着那片正迅速消退的霧,鎮定地點了點頭。
狂獵沒有了的話,就不會再出現迷霧了。這場混亂,總算該到收尾的時候了。
翌日的陽光終于從天空亮起,沒了濃霧的山頭,原本整潔乾淨的場地變得破舊不堪,那幾根竹子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擂臺也已經被打了好幾個洞。
存活的弟子站在各處,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天。
十幾人從空中落下,何舫站在最前方,揮了揮月光白的衣袖,這才溫聲說道:“各位辛苦了,其他的魔物,我等已清除,安心吧。”
這山頭這麽大,魔物至少有上千只吧,而且,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力量,對狂獵來說只能用強硬手段對付,居然一個晚上就清除了大部分。
師父他們……還是太厲害了,觀南默默摸了摸自己的劍。
如今山頭一覽無餘,既然沒事了,她便準備看看何惘在哪裏,可一眼看過去,竟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齊漱注意到她的眼神,“你在看什麽?”
“奇怪……”觀南到最後皺了皺眉,“我找不到師兄,師兄不在這裏嗎?”
他不太相信何惘會被魔物打敗,也跟着一起看了看,到最後,兩人竟然都沒找到他。
齊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放棄尋找了,拉着觀南跑到何舫他們的身邊,向自己的師父問道:“師父,快看看何師叔在哪裏!”
符門的嚴長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在何舫思考的目光中,只是閉目安靜了片刻,便睜開眼,嚴肅地盯着他們。
“在禁地,此時……恐有不妥。”
何舫垂下的手指動了動,一瞬間便消失在衆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