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啓動(2/2)
是頭在痛。
“觀……觀南?”她蹲在地上,雙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膝蓋,小聲呼喚着。
可惜靜悄悄的,根本無人應答。
觀南不見了。
怎麽會?怎麽會這個樣子?
那個人……是在騙她嗎?
加劇的頭痛猛烈來襲,痛得明炤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此時的天空忽有黑雲飄過,遮蓋了夜晚唯一的光亮,空氣霎時變得凝滞沉悶。
一道雷光閃過。
原本蹲在地上的明炤還未睜眼,整個人就被那道雷光攜帶着沖到樹上,似乎是在抓着她,将明炤的身體拖拽了幾十米遠。
她的後背猛地撞擊在樹乾,劇烈的疼痛感從肩胛骨傳到四肢,随即一陣猩甜從嗓子裏湧出,明炤沒忍住咳了出來。
一口鮮血幾乎噴在了何舫那張盛怒的臉上。
他不複平日的和藹可親,此刻一雙眼睛似乎被那口鮮血染紅,眼白滿是紅色的血絲。
“妖!”
這一個字從何舫的齒縫間擠出來時,帶着壓抑的殺氣,他咬牙切齒地掐着明炤的下颌,力氣大到幾乎要掐碎她的骨頭,“觀南被你弄到哪裏了!”
明炤想說,自己怎麽會害她呢?
她是真的不知道觀南去哪裏了啊……
嘴邊挂着血跡,明炤動了動嘴唇,被掐得發酸的下颌一動不動,只能說出幾個簡短的音節。
她的後背緊緊貼着粗糙的樹乾,碎裂的樹皮硌在脊柱上,帶來一陣陣細密的刺痛,痛得她說不出話來。
何舫沒有耐心等待她了,随着她的沉默,他眼裏的仇恨越重,手上的力氣便更重,重到似乎準備單手便要捏碎明炤的骨頭。
“師父!”
遠處傳來何惘的聲音,何舫回過神來,停下了不斷加重的力氣,回過頭看向他。
就是那一瞬間。
明炤身後垂下的九條尾巴飛速向他揮去。
察覺到殺氣,何舫此刻的身體比腦袋還要快許多,立刻後退半步。
脫離的手指也正好讓她掙脫了桎梏,向後跳去。
鮮血順着明炤的胳膊流下,滴在了地上積成一灘,她勉強穩住身形,眼裏重新亮起火光。
被擺了一道,何舫眼裏閃過一絲狠辣,就連剛趕來的何惘和齊漱都感覺到了。
好可怕……齊漱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這就是妖修嗎?”何惘的腳步慢慢停下,看着那幾條尾巴,發出了一句疑問。
他接觸修煉時,妖修的存在早已被天道抹去,所以何惘并沒有見識過。
第一次見到妖修的齊漱當然也是一臉訝異。
何舫沒說話,而是拿出自己的雷電一般的劍,指着力量所剩無幾的明炤。
“你是火狐的徒弟?”
明炤面色凝重地盯着他,卻沒有回答。
她的記憶早就丢失了很多了,師父,朋友什麽的……明炤全部忘記了,就連火狐是誰,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四十六仙是無辜的。
天空的顏色越來越暗淡,深夜中,偶爾有雷電在雲層中忽隐忽現。
可面前的兩人,顯然比雷電的壓迫感更沉重。
齊漱看了看周圍,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擔憂,在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先和何惘說一聲:
“那家夥……去哪了?”
何惘沉默了。
何惘張嘴了:“師父,先別打了,師妹不見了。”
何舫的雷劍沒有放下來。
劍尖仍指着明炤,藍白色的電光在他握劍的指節間跳躍着,發出細密的嗡鳴聲。
“狐妖,我再問你一次。”
何舫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比剛才安靜了許多,也更空曠。
“觀南到底去哪了!!”
何惘和齊漱連連看向他。
何舫将靈力灌進聲音裏,才會出現這些空曠的聲音,但這個方法并不會對人類有什麽影響。
反而,可以說是專門針對妖的。
此時在人形下的明炤,依然有着敏銳的聽力,灌以靈力的聲音像是針一樣,紮在她的耳朵裏,幾乎要超過感官的承受範圍。
這可惡的家夥……
明炤呲着牙,露出兩顆犬齒,惡狠狠地看向他,“無知小兒,我已經說過了,我不知道!”
她只是想要找到那個氣息的位置,為什麽會突然出現白光,又為什麽會讓觀南不見,明炤真的不知道。
下一刻,何舫睜着眼睛,面無表情地閃到她面前,劍尖逼近明炤的眼睛。
“那你便死去吧。”
她怎麽可能再讓何舫得逞。
白色的尾巴立刻從明炤身後掠出,四面八方地圍繞在她周身,而原本毛絨絨的尾巴忽然變得堅不可摧,擋下了那把泛着雷光的劍,劍尖與尾巴接觸的位置爆出一團藍白色與白色交織的刺目光芒,電弧在毛發間跳躍着。
明炤看着他意外的眼睛,冷哼了一聲,“你以為你不偷襲,能碰得到我嗎?”
何舫沉默不語,他只是又将自己的力量放出了更多,劍身跳躍的藍光陡然變亮,就連電流聲都明顯得讓遠處的兩人聽到。
可明炤依然能夠擋住。
果然,這妖怪絕對是四十六仙的徒弟。
除了那些人的徒弟,何舫想不到有什麽人能夠擋住他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