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度(2/2)
兩人走進正廳,裏面已經坐了三個人。
上首左邊那個一個五大三粗,胡須和眉毛都很濃密,看着有點威嚴,右邊那個身形微胖,面相很和善,看人都帶着三分笑。
廳內唯一的女子坐在下首,清秀的臉上挂着格式化的微笑,看到他們進來就起身招呼道:“二哥來了。”
魏禮書沒搭理她,直接朝右邊喊道:“江叔,你怎麽來了。”
被忽略的女子面容有一瞬扭曲,顧忌着外人在場,沒有發作。
她很快調整好表情,說道:“江伯伯慈父心腸,此番自然是為了江小姐來的。”
她說着很自然地上前牽住了柳江池的手,笑得如沐春風:“這位就是柳小姐吧,你不知道,這兩天江伯伯為了找女兒可真是寝食難安,方才進來第一句便問我們有沒有江小姐的下落呢。”
說得聲情并茂,活像她親眼所見似的。
這位應該就是魏詩情。
柳江池知道,她以為她就是江流花,說這麽多無非是為了讨好江照和她。
可是怎麽辦呢,她不是江流花啊。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還能笑得這麽甜嗎?
柳江池強忍着笑意說道:“可是魏小姐,這與我有什麽關系呢?我一個外人,不太适合在這裏吧?”
柳江池吐字清晰,廳內五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上首的江照掃視了在場衆人一圈,目光最後在“魏樂書”身上多停了幾秒,才露出不解的神情。
而魏馭則是下意識捏緊了扶手,差點要站起來。
魏詩情的臉已經肉眼可見地黑了。
她在掌心塗了真言水,牽手的時候順勢塗在了柳江池身上。
這水一滴十萬靈石,幾乎掏光了她的錢袋,為的就是趁柳江池沒有防備說真話。
只要他們父女相認,魏樂書搶親一事就不可能瞞得住。
明明一切順利,她卻說不認識江照?
十萬靈石打了水漂,再好的涵養也難維持笑容,魏詩情萬分嫌棄地甩開柳江池的手,臉上的殺氣藏都藏不住。
“你頭上的木簪怎麽回事?”
剛才還不覺得,這會兒想要撒謊的時候,柳江池才感覺到手上傳來一股無形的力量,逼迫着她說真話。
中招了?
柳江池死抿着嘴,朝魏禮書遞了個眼神。
魏禮書似乎接收到了她的求救,走過來擋在她身前,說道:“關你屁事!”
攜帶着靈氣的聲波從嘴裏蕩開,柳江池覺得身上一松,那股力量瞬間消失了。
“噗!”與此同時,魏詩情突然後退一步,吐了一口血。
魏禮書繼續氣沖沖地說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對我耍花招?”
魏詩情不敢跟魏禮書硬碰,只惡狠狠地盯着柳江池。
柳江池覺得魏禮書再說幾句,魏詩情估計能再吐一口血。
這時,江照開口了:“這是做什麽?我今日是來找小女的,可不是來看你們吵架的。”
魏馭确認魏詩情沒有大礙,眼神不善地看了一眼“魏樂書”才道:“江家主稍安勿躁,這姑娘頭上的木簪乃是令千金之物,故而小女才出言試探。”
江照雖然不知其中的內情,但這麽看下來,已經知道魏馭是着了道了。
只怕他們看到木簪,以為這女子是流花,才叫他過來,甚至不惜動用真言水。
愚蠢又可笑。
這兩父女不足為懼,只是,令他不解的是,這一切到底是誰在幕後推動,引他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按道理說,最有可能的應該是魏樂書。
可這孩子他很了解,若他真有這種彎彎心腸,與流花議親的就不會是老大了。
如果不是他,還有誰呢?
江照只是眼神逛了一圈,心裏已經七彎八繞,想了一大堆。
可惜時間太短,線索太少,他完全想不出被引過來的真正目的。
于是,他決定靜觀其變。
江照還沒打算與魏馭鬧翻,便只笑了笑,沒有說話。
柳江池見狀便說道:“這木簪是我偶然得到的,什麽時候變成江小姐的了?”
魏禮書也說道:“流花那根一年前就斷了,這根不過是兄長丢掉的次品,魏詩情,你腦子不好,眼神也不行了嗎?”
也就是說魏禮書當年雕了兩根,寧願丢掉一根也不送給她?
魏詩情哪受過這種氣,當下喉頭一甜,差點又吐出一口血。
欺人太甚!
魏馭的扶手上已經被捏出了五個手指印。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江照剛才沒有主動揭穿,就是在給他挽回的機會,當務之急是拿出足夠的利益,穩住江照。
魏樂書,等着瞧。
魏馭起身對魏詩情說道:“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詩情,你們先帶他們出去吧,我與江家主有事相商。”
“哼,多事。”魏禮書臨走還不忘嘲諷一句。
柳江池旁觀了這一場,終于切身體會到魏樂書平日裏有多受寵了。
她跟在魏禮書身後走出前廳,突然覺得背後一涼,趕緊往右閃了閃。
再擡頭,眼前已經是迷霧了。
魏禮書和魏詩情都不見了。
她試探着喊了一聲:“魏樂書?”
“還真是警覺。”耳邊傳來魏詩情涼涼的聲音,“不過也沒什麽用,你照樣要死!”
說着,魏詩情拔出了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