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2/2)
兩人的臉頓時變得沮喪,随後争着說道:
“留小李吧,他可機靈了。”
“柳姐姐,哥哥力氣大,皮糙肉厚,留他留他!”
柳江池煞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行,那就留大李。”
江流花用手肘拐了柳江池一下。
“別玩了,錢小娘介紹的,吓跑了可沒人再幫你找啦。”
“知道啦,知道啦。”
柳江池撅撅嘴,不敢再皮了,老老實實對小李說:“小李,明日來我家,另有要事相托。”
“哦。”小李一臉迷糊地看着大哥,大哥比他更迷糊。
兩人還想問柳江池,人已經走了。
柳江池搭着江流花的肩走了幾步,明顯感覺對方越走越慢。
她索性停下來問道:“你怎麽啦?”
江流花也停下來,不答反問:“你最近好像玩得很開心?”
“啊?”柳江池後知後覺,“我以前不開心嗎?”
“也開心,不過……”江流花思索片刻,才接着說道:“樂書說你近日有種無所顧忌的感覺,就像回了家。我相信他的直覺。”
“所以我想知道,給阿池這個家的,是不秋城呢?還是這間小店?”
她入城之前,就已經和這裏的人一樣,無法調用靈氣了。
他們四人也都看得出來,這些玩樂之具,柳江池是出自真心的喜歡。
所以別說江流花,就是魏禮書也不能确定,柳江池的“家”到底是哪一個。
“我的确很喜歡不秋城。”
柳江池心中默默補充: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歡。
除了以上兩點,他們不知道的是,這裏将她體內積蓄的濁氣一掃而空,那些濁氣施加的一層層扭曲的濾鏡也消失無蹤。
說她天生屬于這裏也不為過。
江流花無須細看,就能确定柳江池的真心,她進一步追問:“那麽,阿池有沒有想過留在這裏?”
“當然想過。”柳江池縮回江流花肩上的手,與另一只手十指相扣,壓在後腦勺上,十分惬意地繼續走,“不過啊,流花難道就沒想過,給我家的也有可能是別的東西?”
江流花跟在她後面問道:“還有什麽?”
前面的人吊兒郎當地笑了兩聲,“你猜呢?”
“又來了,阿池要是男子,我一定把你壓到執法堂去!”
“我又不是文貍那狗東西。”
“少來。我猜不出來,你很得意對不對,你比他還壞!”
提起文貍,柳江池想到了幽篁,便去醫堂那一片打聽了一下他的境況。
前幾日文貍便已經出獄了,之後幽篁沒再出診。
出于擔憂,有些受過他恩惠的病人悄悄聯系到了他家中的人,确認了他尚且安好。
還聽說他們家中長輩生病,讓文貍出了好大一個醜。
“小姑娘你可不知道,那文貍聽說要割自己的肉,竟然找了只老鼠代替,他二叔可是抓了個正着。這可是害命之仇啊,結大了。看他以後還怎麽欺負小幽大夫!”
柳江池揣着消息,回去就問魏禮書:“是你教他的?”
“學得到是快。”魏禮書沒否認,挑了挑眉,對她說道:“這回你安心了?”
柳江池替他斟了杯茶:“嗯,到此為止吧,辛苦你啦。”
魏禮書看着那杯茶,沒有動,只對她說:“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柳江池把茶壺一放,立直站定,以拳捶胸:“保證完成任務。”
很正經,但不完全是。
魏禮書甚至懶得看她:“別鬧了,走開。”
“嘿嘿,好的。”
柳江池麻溜離開,魏禮書才去看桌上那杯茶。
陶土燒制的杯子裏茶湯清亮,袅袅熱氣很快就被傍晚的涼風帶走。
原本正适合入口的茶,在他靜默的等待中逐漸涼透。
魏禮書終于伸手托起茶杯,将之倒在了地上。
第二日,小李天蒙蒙亮就在門口等着。
直到日頭完全落山,才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大李遠遠就認出了弟弟的身影,待到走近見他鼻青臉腫,魂都差點吓飛了。
店裏那些事怎麽會弄讓他傷成這樣?
難道是去做了什麽危險的事?
“怎麽回事?柳姐該不會……”大李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是嗎?”
不等小李回答,大李搶着說道:“千萬別說!暗示懂嗎?給我一點點暗示就行,說出來可就沒命啦!”
小李差點沒厥過去,沒好氣地龇着牙說了一句:“拜托你了大哥,腦子不好就別整天看江湖話本!”
“剛剛那個龇牙是暗示對不對?絕對是吧?”
“別說了,你明天自己去看!”
第二日,大李和小李互換,到了傍晚,他也跟小李一樣,挂着滿身的彩回了家。
在弟弟的嘲笑中,羞憤得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統統鎖了起來。
這麽過了兩日,不秋城的街道上出現了兩個奇怪的人。
就在《玩具》附近,小李和大李一個穿着輪滑鞋,一個踩着滑板,在街上飛來飛去。
他們根本無需走動,整個人就從路人眼前疾馳而過。
如此奇景很快就引起了衆人圍觀。
“這是何物?怎麽像禦劍飛行一般?”
“看!是輪子!”
“我想起來了是那家小店裏的東西。”
“走走走,去看看。”
一傳十,十傳百,聽說這家店裏有凡人也能禦劍飛行的東西,衆人一個接一個地進了柳江池的小店。
又過了兩日,從前門可羅雀的小店,連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大李小李兩個也不用再出去秀滑板,一邊賣東西,一邊教客人各種用具的使用方法,足不出店就夠他們忙的了。
柳江池低估了民衆的熱情,店內的存貨僅僅撐了三天就全部售罄。
饒是如此,客人卻絲毫沒有減少的跡象。
柳江池拖着所有人一起上陣,從早忙到晚,訂單都排到了七日之後才作罷。
不少人聞訊而來,沒買到東西,只能在門口捶胸頓足。
“哎呀!早知如此,當初就該進來看看!”
“你還說呢,當初可是你拉我走的。”
“你又何嘗不是,躊躇猶疑,明明近水樓臺,錯失了良機。”
“下次絕不會如此,往後我日日過來,勢必能買到。”
“唉唉唉,別走啊,記得叫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