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戰(2/2)
正面對抗魏禮書的,反而是江沙白。
江沙白此時無法動用靈氣,全憑天芒劍與劍意相抗。
魏禮書一手掌握着魔珠,另一手則操縱魔氣對付江沙白。
渾厚的魔氣在大殿中飛舞,追着江沙白噬咬,時不時還有木錐,刀劍攻擊他。
江沙白愣是憑借凡人之身邊躲邊抗,接近魏禮書。
密不透風的魔氣之間,一股銳利的劍意居然穿透防護,刺向了魏禮書。
魏禮書逼不得已,後退兩步,殿外的紫光也在這時候中斷。
酣戰暫歇,魏禮書臉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他抹掉臉上的血,陰着臉問:“江沙白,你們用了什麽法寶?”
魏禮書問這個問題只是想拖延時間。
在他看來,凡人能用的法寶有限,短時間內要到這種層次,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譬如壽命之類的。
江沙白應該撐不了多久。
江沙白神劍一橫,說道:
“不過是把你耍弄詭計的時間,用在揮劍上而已。”
付乘鸾此時已經找好了位置,開始暗地裏輸布靈氣。
她手指翻飛不停地結着印,微不可查的靈氣開始逐漸籠罩整個大殿。
柳江池也沒閑着,環視完整個大殿之後,迅速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既然要搞,就搞最大的事。
去搶魔珠吧!
柳江池問系統:“我能不能吸收魔氣?”
理論上她此刻的經脈裏都是靈氣,魔氣入體必然會相沖,想要平衡兩股力量,必然要消耗巨大的算力。
小灰團咬咬牙說道:“不行也得行!”
于是,魏禮書與江沙白纏鬥得最激烈的時候,魏禮書魔珠離了手。
柳江池抓住機會沖上高臺,握住了魔珠,開始哼哧哼哧地吸納魔氣。
一時間,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
魔珠的魔氣都敢偷!!!
哪兒來的姑奶奶?真是賊膽包天。
所有人都詭異地停滞了半秒,才重新開始打鬥,連江沙白他們都是。
是柳江池。
幽篁很快辨認出了臺上的少女,見魏禮書與江沙白纏鬥,他悄悄來到臺下。
對不起了柳姑娘,是你太礙事了。
幽篁默默爬上高臺,一刀捅向柳江池。
臺上打鬥的兩人注意力本就在柳江池身上,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的動作。
“你敢!”
魏禮書身上忽然爆出淩厲的氣浪,無差別攻向每一個人。
“柳江池!”
江沙白提劍相擋,也只能替柳江池擋住這股氣浪。
而柳江池身後,脫手的刀已經紮進了她的後背。
此時桃核發出一道金光,将刀包了起來。
疾馳的刀忽然溫順下來,慢慢地落到了地上。
而幽篁卻被氣浪彈了出去,還未起身便口吐黑血。
魏禮書見柳江池沒事,才憤怒地飛到幽篁身邊。
正要開口質問,江沙白提着劍朝他刺來。
魏禮書刻下理智混亂,一時沒有躲開,等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誰也沒有想到,危急時刻,幽篁挺身而出,擋下了天芒劍。
鋒利的神劍刺穿了心髒,刺破了他埋在皮下的魔血牡丹。
不消片刻,他已然眼瞳渙散,直接倒了下去。
魏禮書将他接住。
“愚蠢,你不過是一顆棋子,為何總做多餘的事?”
語聲漠然,甚是涼薄。
“不……不是……”
幽篁面向不遠處的高臺,模糊的視線找到那個握着魔珠的少女。
魏禮書以魔氣撐起屏障,回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她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與她終歸陌路,該早做割舍。
這樣的話,幽篁說過很多次。
可是愚蠢的棋子怎麽會懂。
桃淵城污濁,不秋城不值得,或許能随心所欲的魔界比之更好。
他執棋的初衷不過是想找到沒有污濁的地方而已。
因為他相信……
倘若他找到了可以種花的地方,她便會帶着花種過來。
“罷了……”
臂彎裏的身軀已然冰涼,魏禮書無從解釋,也忽然沒了解釋的欲望。
事到如今,都已經回不了頭了。
“睡一覺吧。”
魏禮書分出魔氣,滲入幽篁的七竅,拖出一團幽藍的火焰。
那是幽篁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