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送上門(2/2)
“你錢湊夠了?”一旁,丹流開口問。
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耳朵尖,聽見身後的谟無也在悶着笑。她瞪了丹流一眼:“夠了。謝謝你的‘關心’。”
丹流對她這話裏有話的樣子感到疑惑。
片刻,他就知道,沈汀雁又誤會自己在嘲笑她了。
丹流:……
丹瑛同樣知道,丹流問這些可并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只能說年輕時候的丹流壞事做盡,導致現在無論他做些什麽、做些什麽,人人都覺得他不安好心。
丹瑛可不想幫他解釋。
以前自己勸了他多少次收收自己的脾氣,非要跟自己犟。
她心裏偷笑自家可憐的弟弟,手卻伸向了沈汀雁的頭發。
丹瑛問:“你把首飾當了?”
天下劍修窮得千奇百怪,有的人恨不得将當鋪當成自己家——當然,這是沈汀雁的第一次。
沈汀雁摸了摸自己比起以往顯得要素淨太多的頭發,卻并沒顯得尴尬,神色自如。
向紅聞言也有些驚訝,在沈汀雁開口之前,她問:“沈師叔怎麽不幫你了?”
青雲臺中最有錢的就是第七峰,其次就是沈汀雁所在的第五峰。
沈汀雁在外游歷多年,如今剛剛回來,沈绮玉不說是将她當寶貝珠子捧着,但也不至于看着沈汀雁拿着首飾換錢財啊……
沈汀雁擺擺手,道:“自己做錯事,我是沒臉讓我師父拿錢的。”
“你還挺有骨氣。”谟無評價。
“那是當然!”沈汀雁說。
徐泱泱跟着谟無走了過來。她站着的地方離沈汀雁還有幾步的距離,沈汀雁将她拉到自己身邊,随後搭上了她的肩。
“你這樣打扮幾天,五峰主又得給你買衣裳首飾了。”向紅道。
沈汀雁仿佛是被向紅提醒之後才想到自己那好師傅對自己的寵愛,挂着徐泱泱輕輕晃,沖着向紅一邊笑,一邊點頭,仿佛在炫耀自己師傅對自己的好。
“哎呀!別等過幾天了。”徐泱泱拔下自己腦袋上的一根簪子,草率的插進了沈汀雁的頭發裏,“我先送你一個。”
“我也要送!”庭舒脆生生的聲音傳來。
頂着幾人的視線,庭舒吭哧吭哧跑回了屋子裏。沒過多久,她就抱着一個首飾盒子跑了出來。
她将盒子打開,露出裏邊的首飾,放在了沈汀雁面前。
“都給師姐!”
“這麽大方?照顧你這麽久,也不見你送我些東西。”說話的是谟無。
向紅默不作聲踢了谟無一腳。也不知道是她真的用了十足的力氣,還是谟無在假裝,她這一腳竟是将谟無踹得險些撲到丹流的懷裏去。
丹流眼疾腳快趕緊向後退。
等到谟無站穩,擡頭看見離自己幾步遠的丹流,有些尴尬。
這三人之間的插曲都靜悄悄的,另一邊,庭舒和沈汀雁還是其樂融融的。
沈汀雁已經抱起了庭舒,纖細白皙的手指挑起其中一根手串,顯然不是自己能戴上的。但她還是笑眯眯的,問:“為什麽要送給師姐呀?”
邊說,沈汀雁将自己的臉貼近她,蹭了蹭。
庭舒沒有猶豫,“師姐好看!”
得到這個回答,沈汀雁立刻笑了起來。她兩眼彎彎,欣喜異常,嗓音也不自覺夾了起來:“謝謝!”她似炫耀一般沖徐泱泱眨了眨眼,“不過師姐不需要你的首飾,齡月還是自己戴吧。”
庭舒聞言愣住,反應過來後,她将首飾盒抱回了懷裏。
“師姐不喜歡嗎?”
小家夥臉上寫滿了遺憾,沈汀雁看得真切。
她搖了搖頭,道:“這是師兄師姐們送給你的,我可不能要。嗯……等齡月長大了,給我專門打一根釵子好嗎?”
聞言,庭舒臉上的遺憾一掃而空。
沈汀雁看着她的樣子,笑得也更加明媚。笑時,她又瞥了一眼滿滿當當的首飾盒。
她看向丹瑛:“你們還真舍得。”
庭舒還小,就舍得給她買這麽名貴的東西打首飾——沈汀雁要買這些玉石都要猶豫一會兒呢!
丹瑛笑笑,只說:“我們這些人的錢財,也就能用在她身上了。”
丹瑛和丹流出身丹門,自不必多說;向紅的父親是個小宗門的掌門,再怎麽也比尋常人要有錢;谟無修仙前在人間混了好幾十年的朝堂,資産亦是頗豐。
這麽一群腰纏萬貫的人,偏偏沒有一個是花錢如流水的。他們甚至都不是經常出第七峰的。
庭舒的到來,總算叫他們知道自己的錢該怎麽花了。
丹流兩三步走到了沈汀雁身邊,将首飾盒拿了過來,随後接過了庭舒,将她放了下去。
他盯了沈汀雁一會兒,扯下自己腰間刻着“丹”字的玉佩,遞給了沈汀雁。
沈汀雁看着他,等待他開口。
“報丹門的賬,把你的東西買回來。”
“喲!財神爺撒錢了?”沈汀雁沒有推拒,将玉佩挂在了自己腰間,“還挺好看。我能不還嗎?”
丹流看了她一眼,語氣幽幽:“你覺得呢?”
沈汀雁翻了個白眼,“知道了!你這氣量太小了,玩笑都開不得。”
丹流勾唇,一旁的丹瑛一看他這副樣子,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她趕緊起身,攔在了丹流與沈汀雁身邊。
“話說,你們兩個今天殺來第七峰是做什麽的?”
一旁的徐泱泱終于找到能讓自己開口的時機,趕緊舉起手:“我我我我!我們是來看齡月師妹的!”
“……”
沈汀雁目光複雜看了徐泱泱一眼,随後又将視線落在了庭舒身上:“師父叫我來問你們,能不能讓齡月師妹到她身邊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