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徒弟(1/2)
半個徒弟
谟無懶得聽他胡說八道。翻了個白眼,沒管他了。
他使盡渾身解數,就為了将庭舒送去第五峰。丹瑛自他剛說出一句話來,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終于聽他将話說完了,丹瑛這才開口:“平日裏也不見得你與第五峰多親近,你就這麽看不慣楚宵?我見你和他相處還不錯。”
丹流與楚宵兩個倒是沒有不合,只可惜人與人之間相處全看緣分,強求不了。楚宵的性格,對丹流而言就是一盤沒滋沒味的菜,嫌棄不至于,卻是沒什麽心情動筷子。
加之身邊不少人拿楚宵和自己對比,漸漸的,丹流就怕了跟楚宵站在一起了。
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丹流懶得聽人在自己耳邊念叨。
這是庭舒第三次聽見楚宵的名字了。
楚宵留給庭舒的印象顯然是深刻的。
她問丹瑛:“大師兄怕楚、楚師兄嗎?”都怪那日楚宵老老實實叫自己師姐,鬧得庭舒如今下意識就要叫出“師弟”來。
“我能怕他?”丹流嗤笑出聲。他雙臂環着胸,臉上寫滿了不屑。
向紅蹲下身将庭舒拉着面對着自己,告訴她:“你楚宵師兄,為人古板又無趣,說話做事一板一眼的,你大師兄啊,最不喜歡和他混在一處了!”
話說完,向紅環顧了四周盯着自己的人。
她貼着庭舒的耳朵,小聲說:“我也不喜歡!”說完,她立刻站起身,跑到丹瑛身邊拉着丹瑛的胳膊。
一幅心虛之态。
丹瑛側過頭,對上向紅可憐兮兮的眼神,無奈嘆了口氣。
聽向紅這麽說,庭舒撓了撓頭,索性道:“那我去沈師姐的師父那——”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旁丹瑛一反常态,厲聲打斷:“不行!”她皺着眉,知道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過于了,看着庭舒有些許驚訝的臉,清咳了兩聲,“你自己學習,少管你這些師兄師姐。”
言罷,丹瑛嗔怪地看了一眼向紅。
“你與她說這些做什麽?非要神神秘秘,唯獨瞞不了最該瞞的。”
第七峰的結界又不是秘密,向紅心裏本就是沒有準備瞞着丹瑛的。
庭舒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一向溫和的人生氣起來最是可怕,庭舒低着頭、背着手,一只腳在地上畫着圈。
丹瑛看了,心頓時軟了。
她只說:“跟着二峰主,對你更好些。”
庭舒剛才的話本就是為了應和向紅的玩笑話,但看丹瑛這個反應,她就算是真心想去第五峰,也是不敢反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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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昨日丹流繞路去了第一峰,桓吏本想要今天一早就跑去第二峰,親自将阮回拉出山來,結果天還沒亮,就來了一群要自己評理的弟子們。
青雲臺這些弟子們,個個都是純良心性。就是太純了,跟個黃毛小子似的,什麽小事都能吵起來。
判官不好當,時間一晃就被耽擱了。
好在楚宵不愛到處亂跑,他去了第二峰直奔楚宵的院子,都不用多花時間去找他。
阮回弟子不多,先前收了些弟子相繼出山,如今第二峰留下的只有楚宵。
他閉關那麽多年,楚宵不愛出門,第二峰見不到絲毫人氣。
那日在第一峰,雖說楚宵已經聽到了桓吏的打算,但丹流說是要聽丹瑛的打算,楚宵就,沒有急急忙忙把自己師傅拉出山來。
桓吏一見到楚宵,一句話也沒說呢,就将一個沉甸甸的袋子遞給了楚宵。
袋子周圍萦繞着靈氣,裏邊滿滿當當的,全是靈石。
“這些都夠你師父買個新爐子了!”
楚宵不明所以,下意識将袋子遞還給桓吏,話還沒說出口,桓吏就抱住他的手,又将袋子往楚宵那邊推。
桓吏催促:“你師傅在哪邊閉關?快帶我去!”
這般,楚宵才明白了桓吏來的用意。
這些靈石是給阮回的,楚宵便将它收了下來,準備等阮回出山之後,等他自己處置。
把東西收好,楚宵便領着桓吏往阮回閉關的方向去。
……
眼前,懸崖峭壁上被挖出一個大洞,看來就是阮回閉關修習的地方。枯枝落葉、雜草藤蔓已經快要将那個洞口完全遮蔽住了。
微風将枯葉吹到了桓吏臉上。
桓吏吃了一口沙子,為了将它們吐出來,好不容易端出來的掌門風範煙消雲散。
他看着面前的景色,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你師父就在這兒閉關?”
楚宵點點頭:“師父說,這裏可以吸收天地靈氣,事半功倍。”
桓吏一噎。
他看着楚宵,試探性問:“你不會信了你師父的鬼話吧?”
“……”楚宵沉默片刻,“我并不愛在洞中閉關。”
青雲臺有專門準備給弟子們閉關修行的寶地,再不濟,弟子們也是可以在自己的屋子裏修煉。
聽見楚宵沒有學到阮回那些莫名其妙的道理,桓吏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松了一口氣。
他将楚宵撇在身後,輕輕一躍,就跳到了那洞口前邊。
他将手放在了洞門,閉上眼細細感受。随即,桓吏皺起了眉。
所謂閉關修行,最講究的就是清淨。倘若是一個人忽然大喊一聲,鬧得閉關之人走火入魔就不好了。
來叫一個閉關之人,最好的做法就是釋放出自己的氣息,隐約叫閉關之人察覺到有人到來。
桓吏原本也是準備這麽做的。
但他并沒捕捉到洞內有靈力的湧動,心裏一沉,頓時覺得不好。
“阮回!”他喊。
桓吏拍門的力道很大,沉重的石門被他拍得抖摟下了好些灰。
門中人并沒回應,桓吏拍門的動作越來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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