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木劍(2/2)
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丹瑛知曉自己弟弟的性格,沒理他。
她拿出一把小木劍給了庭舒。
庭舒接過,有些驚奇——木劍上邊刻着好多她看不懂的紋路,與她看到過的那些常用的花紋并不相同,比起來還沒那些花紋好看。木劍劍柄挂着一個劍穗,是她上次看見的,丹瑛畫出的劍穗的樣子。
庭舒看了看那個劍穗,十分開心,謝過了丹瑛。
她道謝之後,一旁的向紅和谟無不約而同都挺直了身子。
“咳咳!——”
“咳——”
兩個人跟商量好似的咳起來。兩人的聲音交相響起,引得庭舒好奇。
一旁丹流看着這兩人這副樣子,簡直沒眼看!
丹瑛看了一眼向紅他們,對上兩人期待的目光,更是沒憋住笑出了聲。她趕緊對庭舒道:“可別只謝謝我,這把劍可是你師兄師姐他們親手為你做的,我只做了個劍穗罷了。”
“這木頭呢,是烏木,是你大師兄找了好幾日花大價錢給你找的。劍身是你二師兄削的,劍上的紋路呢是符陣,是你三師姐連夜給你雕的——我做的可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了。”
庭舒邊聽丹瑛說話,邊拿着小木劍毫無章法的揮舞。
這把木劍十分符合庭舒的身量。
比起那把在自己手中重如千斤的橫蒼劍,這把木劍簡直輕若鴻毛。
“謝謝三師姐!謝謝二師兄!”
看着庭舒高興的表情,向紅和谟無也不由自主揚起了唇角。
庭舒心裏還氣剛剛丹流拎着自己的事情,專門“忘記”了為自己花了大價錢的丹流。丹瑛卻是不允許她忘記,出聲道:“齡月!”
語氣嚴肅。只是叫了庭舒一聲,庭舒就知道丹瑛在想些什麽。
她轉向丹流,不情不願道:“謝謝大師兄……”
“你說什麽?”丹流擡頭,問道。
“……”庭舒低下頭,深吸一口氣,随後大聲喊道,“我說!謝!謝!大!師!兄!咳咳咳咳咳——”
喊得太大聲,以致于庭舒喊完止不住開始咳嗽起來。
丹瑛趕緊幫她順背,瞪了丹流一眼,對着庭舒說道:“行了,他耳朵聾,你喊這麽大聲乾什麽?”
庭舒咳得臉都紅了。
她許久才緩過氣來,解釋道:“因為我真的很喜歡這把劍。丹瑛阿姐,你們之前很忙,是不是因為要給我做這個?”
丹瑛點了點頭。
庭舒看向向紅,問:“我偷偷下山那天,三師姐是不是在給我刻這個?”庭舒把小木劍拿在自己身前晃了晃。
向紅點點頭,誇贊道:“真聰明!”
聽見向紅承認,大方的誇贊自己,庭舒反而羞赧地低下了頭。
“師姐,我會請你吃飯的……”庭舒小聲說。
向紅聽她這麽說,笑道:“飯就算了,你以後好好修習就好。”她看了看庭舒手裏的劍,“下次遇見壞人或是妖獸,有自保之力就好。”
說完,向紅撞了撞一旁的谟無:“你說是不是?”
谟無原本還想借着這個機會在庭舒面前多說說自己的好,好叫庭舒對自己感恩,更喜歡自己。結果向紅先做了這個好人,弄得他接下來要說自己多辛苦的話是說不出來了。
他面上不顯,笑着點點頭,道:“是。之後別讓我們擔心就好。”
聽他們這麽說,庭舒的眼淚登時積蓄起來。眼見着就要哭了,張開手去抱向紅,抱完向紅又去抱谟無,順帶将自己的眼淚擦到谟無的身上。
谟無還在感動,看清庭舒動作的剩下三人都偏頭偷笑。
丹瑛終于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這才出聲把庭舒從谟無的懷裏叫出來。
“來,齡月,師姐還有事要與你說。”
庭舒聞言,離開谟無,走到了丹瑛面前。
庭舒剛離開,向紅就悄無聲息走到了谟無身後,把他後背衣裳上的淚漬用術法蒸乾,又悄無聲息地挪回了自己原本站着的位置。
等庭舒走到了丹瑛面前,丹瑛就拉起了她的雙手,彎腰輕聲告訴她:“齡月,二峰主出關,你明日就要去第二峰學劍了。”她看了一眼被庭舒握在手裏的劍,“得好好學,不要辜負師兄師姐的心意好嗎?”
庭舒點頭。
丹瑛欣慰不已,摸了摸庭舒的臉,道:“乖。”
之後,丹瑛囑咐了庭舒明日應該何時起,又塞給了庭舒一大瓶辟谷丹。
庭舒抱着那一整瓶的辟谷丹,不明所以。
丹瑛解釋道:“修習皆是與天借法,你雖有十六通天脈,但普通的吃食不利你與天感應,還是少吃。”
“……”
庭舒如遭雷劈。
沒想到今日說的話,今日就成了真!
丹瑛仿佛沒看見她的表情,繼續道:“後日我和你三師姐一起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