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1/2)
瘋子
丹流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看着庭舒的臉,看了好久,将她眼中的期望看在眼裏。
他終于确信自己沒有聽錯,仿佛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嗤笑出聲:“恩将仇報啊你!”
“……”庭舒聽見他這麽說,眼中的期望煙消雲散。
她雙手支撐在床榻上,失望的向後退了兩步,剛準備直起身離開,就見丹流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丹流一用力,将庭舒又拉到了自己身邊。
“說說看吧,你恩人哪裏惹你了?”丹流做出一副自己考慮考慮的樣子。
庭舒見此,心裏死灰又複燃,趕緊爬起來跟丹流控訴農春憐這些日子對自己“虐待”!
要丹流說,庭舒那些書學得并不是毫無用處,譬如此時,庭舒将自己被打的場面描述得繪聲繪色——那日庭舒哭着,講得可沒有這麽有趣。
聽見庭舒的屁股被農春憐踹了一腳,丹流還是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庭舒瞪了丹流一眼,但思及是自己有求于人,立刻又調整了臉色。她憋出兩滴眼淚,繼續哭訴:“她下手下得好重!大師兄——我的好好師兄!我求你了幫我報仇!!求你了——”
她越說越激動,忍不住上手推他。
丹流全跟沒骨頭似的,任由庭舒将自己推得晃來晃去。
“大師兄~”
丹流聽她跟自己撒嬌,身上立刻起了雞皮疙瘩。
他把庭舒推開:“平日裏不見得你來找我,遇到這種事就只想着我了?”
“哎呀你比較厲害嘛大師兄~”
庭舒今日油嘴滑舌的,但這樣的話對丹流就是很好用。
丹流聽得心情舒暢,卻還是沒有松口,只說自己考慮考慮。
庭舒還以為丹流是在敷衍自己,聽了丹流的話,晃得他更厲害。丹流被搖得腦仁疼。害怕庭舒找別人向自己報仇,丹流強行壓制住了想揍她的沖動,屈尊降貴把她扔了出去。
看着空曠的屋內,丹流長舒一口氣。
還是安靜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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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月庭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丹流穿着一身勁裝,頭發高高綁起,還把自己的不死劍給帶上了。
丹瑛見到他覺得稀奇,調侃了他幾句。
丹流笑出了聲,說:“有人昨天大半夜找我幫忙,求着我今天送她來着。”
丹瑛聽了也沒說什麽,只是憋着笑,眼裏是看穿一切的從容。
姐弟兩個走進屋中,就看見庭舒已經穿好了衣裳,綁好了頭發,正老老實實坐在桌邊吃東西。
眼前景象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丹流還以為,進屋能看見床榻上橫躺着一個死活賴着床不願意起來的小孩來着。
丹瑛一見自家弟弟的神色就知道他想着什麽。
“齡月這些日子都不用人叫,自己就醒了。”丹瑛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你小時候懂事多了。”
“哼!那可不一定。”丹流将自己姐姐的手推開。
丹瑛沒理他了,轉頭沖着還撐着下巴不知道在神游天外的庭舒喊道:“齡月,看看誰來了!”
庭舒擡頭,就看見丹流。
如今已經到了夏天,第七峰雖說四季如春,但丹瑛想着有庭舒在,四季如春太無聊,還是讓白日的陽光比春天明媚了太多。
大門沒有關,丹流站在門前,擋住了透進屋中的陽光。
陽光讓他身體的邊緣模糊起來,那一層金邊顯得此刻看不清臉的丹流更襯得是天神下凡一般。
庭舒眼前一亮,立刻竄了起來,語氣中帶着藏不住的欣喜:“大師兄!”連丹瑛都給忘了。
庭舒的聲音此刻甜得發膩,丹流聽得起了渾身雞皮疙瘩——比昨晚上起的雞皮疙瘩還要多!
丹流嫌棄地捂住了耳朵,語氣淡淡:“好好說話。”
庭舒可不管。她此刻簡直像被興奮沖昏了頭腦,大步跑向丹流,随後,做出了一個讓丹流和丹瑛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只見庭舒微微踮腳,抱住了丹流的腰,仰頭看着丹流,臉上笑容燦爛,又叫了一聲:“大師兄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平時不見得庭舒對自己這麽熱情,見到自己的時候恨不得當自己是個透明人,今天倒是熱情得不得了!
有事鐘無豔,無事夏迎春!
丹流一想着這些就來氣,于是手下也沒留情,生生将她抱着自己腰的手給掰開。
“好好說話!”他又重複道。
丹流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傳來哐啷聲。
向紅抱着自己的劍,一進屋,就看見庭舒一反常态抱着丹流。兩人親密無間,僅管丹流将庭舒推開,庭舒仍舊沖着丹流咧着甜甜的笑容。
場面要怎麽詭異有多詭異。
對上丹流的視線,向紅回過神,讪笑了一下,低頭去撿自己的劍。
“好、好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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