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2/2)
還真是神奇。
庭舒嘿嘿笑了笑,更喜歡橫蒼劍了!
難得來自家的地盤,丹瑛和丹流都不急着走,像谟無和向紅這種狐假虎威的,更不舍得走。
庭舒跟丹瑛打報告,說是想要去下邊玩。
此刻,枕雲閣的大廳,原本的拍賣臺不知什麽時候變了模樣,變作了漂亮的舞臺。
上邊坐着一個琴女。
白紗掩面,與枕雲閣內的布置渾然天成。
丹家地盤,也不怕庭舒吃虧,就連庭逸心裏也沒多擔心什麽。丹瑛留下了庭逸,說是想要再商量商量他們之間的生意,庭逸便放了庭舒自己一個人下去玩。
庭舒把橫藏劍別在腰間,帶着馨香走了。
人讀了書,便或多或少自視清高。人修了先,也都覺得自己不食人間煙火。
大廳裏一堆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正在飲茶喝酒,他們都穿着清逸,雖都在聊天,但聲音都很小,不像庭逸那日帶着庭舒去的茶館。
在這麽一堆人裏邊,朱朗狼吞虎咽的樣子便十分突兀。
庭舒沒打算找朱朗,畢竟自己跟這個人也沒多熟。
她到了大廳,便徑直往琴音的源頭走去。
這把劍的香味實在是與衆不同,外表更是獨一無二——它被庭舒別再自己的腰間,與庭舒如今的身量并不相配,但仍舊不妨礙衆人對庭舒這麽一個娃娃恭敬。
這可是那個廂房裏的孩子。
衆人自覺為她讓出一條道,庭舒一路暢通無阻走到了臺下。
她矮,臺子又高,若是不擡頭,平視過去,她只能看見那琴女彈琴的素手。
她認真聽着琴聲,身邊人更是不敢發出什麽聲音。
等到琴女一曲彈完,庭舒立刻為她鼓起了掌。
琴女下臺前,将自己衣領處別着的一朵鮮花遞到了庭舒手上,她沒說話,見庭舒接過花後便被人扶走了。
庭舒拿着這朵花,心花怒放。
她迫不及待想把這話拿回去給哥哥看。
她跑得急,跑了兩步就氣喘籲籲。剛上了樓,一時沒有注意,就撞上了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庭舒捂着自己的額頭,趕緊道歉。
那人腰上別着劍,剛剛庭舒便是撞到了這人的劍上——這可比撞到人要痛多了,她感覺自己的額頭上應該是被撞出了一個包來。
那人被撞之後,立刻查看自己的劍,确認劍完好無損,這才出聲:“哪裏來的孩子,橫沖直撞的!”
男人說的話不無道理,但語氣有些重。
今日在枕雲閣出現的小孩,除了他們隔壁廂房的還能是誰的?——那把劍還在這小孩身上呢。
身邊人怕惹事上身,趕緊拉了拉那少年,勸道:“小孩子嘛。走吧何山,掌門還等着。”
何山如今心情不好——今日自己跟人說了幾句謝安瓊的不好,一時沒注意被謝寄聽見了。謝寄倒不至于劈頭蓋臉罵他一頓,只是罰肯定是少不了的。
說是體諒他們在謝安瓊面前的不易,實際上卻連自己說兩句實話都要罰!
庭舒算是撞上了壞時候。
何山抽回被拉着的手,皺眉看着庭舒:“你哪家的?”
庭舒年紀小,又不是傻,立刻聽出何山語氣裏的古怪。她也不捂額頭了,臉也拉了下來,擡頭看着他:“青雲臺。”
何山嗤笑一聲,目光有意無意掃過庭舒腰間的劍:“告訴帶你來的人,如果識相,趕緊把東西送到右曲房來,否則可是要倒大黴咯!”
“哥哥,我聽下邊的人說,你們那間房的位置還不如我的呢。”庭舒笑眯眯看着何山。
“一個廂房罷了,外邊說它高貴,又不是住進去了就雞犬升天。”何山并不害怕,“你知道我是哪裏人嗎?”
“她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你要不來問問我?”丹流不知什麽時候走出來的,此刻臉色非常不好。
何山回頭看了看他,将丹流上下掃視了一圈。
這樣的視線令丹流覺得不舒服,他皺着眉:“青雲臺弟子。仗着一個所謂神女雞犬升天,竟然敢在丹門的地方鬧事。”
丹流随手抓起放在旁邊的花瓶,頭也沒回扔向身後。
那花瓶仿佛長了眼睛一般,直直飛了很遠,随後一拐外,将一間屋子的門砸開了。
瓷器碎裂的聲音尤為清脆。
“謝門主,你要不要看看你故下山的弟子是什麽德行?”丹流沖着身後人道。
謝寄今日穿着一身寶藍色,少了仙氣,多了沉穩。
從他踏出房門看見何山的那一刻,謝寄就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他皺起眉,走到丹流身邊。
過道并不狹窄,但丹流還是側過身,讓他與何山之間毫無阻攔。
直到看到謝寄,何山臉上才閃現出一絲絲的慌亂。
“你可知道她是誰?”丹流目光落到庭舒身上,“我親師妹,我師傅親自抱回來的。”
聞言,謝寄有些詫異。
他看向庭舒,沒有絲毫懷疑,沖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謝寄看向何山,溫和的臉上浮現出了不滿:“随我回去。”他只說了這麽一句,便轉身離開。
何山面色入如土,動作僵硬地跟在了謝寄身後。
路過庭舒身邊的時候,還不忘大量一眼她。
何山是真的,只是純粹的好奇。
庭舒卻品出了挑釁的意味。
她要發作,卻被丹流拎了起來。看着庭舒額頭上鼓起的一塊包,丹流道:“你腦袋上這包,一看就是被你脾氣撐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