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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勸了半天,最終卻還是抵不上丹流一句:“他欺負你,你還新疼上他了?”有用。
聽完丹流的話,庭舒臉上的愧疚立刻煙消雲散,附和道:“他還說了師兄師姐!”神情氣憤。
向紅發現自己這個小師妹也不是什麽善解人意的。
是個在外闖蕩的好苗子。
他們又說了什麽話,庭舒在一旁聽着,也跟着他們笑。
只有庭逸,看着自己懷裏笑容明媚的庭舒,臉上卻浮現出了一抹擔憂,經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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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年過完了,丹瑛他們也就預備着帶着庭舒走了。
庭逸心中萬般不舍,卻還是沒有表現出來。臨走前一夜裏,庭逸在外邊釣了一晚上的魚,次日早上熬的魚粥,中午做了全魚宴,下午庭舒走的時候,把剩下兩條魚給了丹瑛他們。
“小浮江的魚跟外邊的吃着不一樣的,更好吃些!”庭逸如是說。
到底人家是送給自己妹妹不是送給自己的,庭舒喜歡吃,他們也立場拒絕,總歸人多有八只手,多也多不了什麽。
接過魚,幾人就要離開。
庭逸只把人送到了村口,沒送太遠。
天地之間只有一片銀色,庭舒他們一行五人鮮亮的衣裳顏色格外顯眼。
庭逸得益,能多目送他們一會兒。
庭舒的身影是最先被遠處那一條線吞沒的,等連丹流的身影也看不見了,庭逸才抹着眼淚,失魂落魄地往家裏走。
另一邊,庭舒幾人回到了第七峰。
這些天在鳳凰涯,庭逸是生怕自己這個寶貝妹妹累了渴了困了,就差給庭舒打一個神臺讓她上去坐着——分明是玩了幾天,還玩得很開心,庭舒一回到第七峰,卻是累得沾了床就睡!
次日,庭舒一覺睡到了太陽高照。
谟無帶了午飯來找她,都是她平日裏常吃的那幾樣。
她才吃了沒兩口,就看見丹流來了。
看到庭舒的第一眼,丹流就說:“農春憐走了。”
“……?”
庭舒看着他。她剛醒,睡久了腦子至今還在半夢半醒之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丹流把話傳到了,也不留戀,轉身就要走。
等到徹底看不見了丹流,庭舒這才反應過來。
什麽話也沒說,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非說是丹流那天打架欺負了農春憐,才讓農春憐傷心離去,根本不管究竟是誰叫他去的,像是忘了她原本還準備讓向紅也“欺負”一下農春憐。
院子裏,谟無手忙腳亂又開始哄祖宗。
庭舒的哭聲沖天,丹流倒是聽見了,卻沒有回頭。但他還不至于太沒良心,知道去把向紅和丹瑛這兩個第七峰裏最會哄庭舒的人叫來。
當向紅聽完丹流轉述的、庭舒罵丹流的話後,摸了摸鼻子。
還好那天自己叛變了,否則今天庭舒估計會連着自己一起怪罪。
幾人哭笑不得,但想到谟無還在月庭,也就沒等着自己笑完了才不道德的往第七峰去。丹瑛他們趕到的時候,庭舒的哭聲已經停了下來。
但她還是抽抽嗒嗒的,一滴眼淚挂在她臉上,半天落不下來。
看見丹流,那滴眼淚立刻就落下來了。
她又放下筷子,轉頭跟丹瑛告狀說丹流欺負了農春憐。
丹瑛對上庭舒涕泗橫流的臉,十分艱難的憋着笑。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可她的語氣卻掩蓋不了一點,于是,庭舒就在四人的笑聲中哭着陳述完了丹流的罪狀。
她說完,丹流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從芥子囊中取出了一本兩指厚度的冊子塞到了庭舒懷裏。
“農春憐給的,叫你這些年別忘了繼續練。”
“哇啊啊啊——”庭舒又哭了。
這下是真沒人知道她是因為什麽哭的了。
庭舒哭了兩聲,聲音忽然就笑了下去。她從丹瑛懷裏離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拿起筷子,味如嚼蠟地吃那滿桌子已經涼了的自己最愛吃的才。
眼淚拌着飯,庭舒抽噎着才吃了兩口,就被一口白飯噎住。
向紅和谟無坐在她一左一右兩邊,見此趕緊去幫她拍背。
庭舒臉被憋得通紅,等到後背被谟無那沒輕沒重的手拍得能感受到一點痛感的時候,庭舒才順過了氣。
她更委屈了。
這次沒放下筷子,反倒扒了兩口飯,動作忽然一頓,像是真的忍不住這個委屈一般,腦袋還沒從碗裏探出來,就聽見她悲痛欲絕的控訴。
“為什麽都走了還不放過我啊!!——我不想練劍!!”
她的哭聲比剛才哭得還要慘,卻聽見向紅她們笑得比剛才還要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