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頻(2/2)
兩人在臺上打得難舍難分,還算精彩。
庭舒想起自己小時候初見徐泱泱的時候,她以為徐泱泱很弱,畢竟徐泱泱太愛玩了。直到後來,阮回說要看看徐泱泱的長進,二人比試的時候庭舒也在,她仿佛那時候才知道徐泱泱好歹也是個內門親傳弟子一般。
自那日開始,徐泱泱就成了庭舒雖崇拜的人。
——扮豬吃老虎,等所有人都小看自己的時候,再露出自己的底牌。
庭舒至今還記得那日看清徐泱泱的真實實力後,自己內心的震撼。
她握着橫蒼劍的劍柄,緊緊把劍摁進劍鞘,恨不得讓劍與劍鞘之間嚴絲合縫。
但她還能聞見橫蒼劍的芬芳。
“唉……”庭舒嘆了口氣,十分遺憾。
臺上,徐泱泱和李逾兩人還在打。到底是做了這麽久的情人,乾什麽都在一起,又是一個峰出來的同門,教劍法的師父也是同一個——兩人太了解彼此了,至今還看不出誰能贏。
庭舒盤腿坐到了地上。
比武臺下人群擁擠,她原本站着還能看見,如今坐下,矮了一大截,只能從人與人之間的縫隙看見徐泱泱他們兩人的幾個動作。
有時候下邊人激動了,庭舒什麽都看不見了。
沈汀雁和楚宵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就留了庭舒一個人。
庭舒莫明也懷念自己的小時候了。那時候可沒人會把自己一個人扔下。
要不是回去就要被丹瑛逮着學劍法,她還真不想在這裏呆着。
“唉……”庭舒又嘆了口氣,“終不似少年游哦……”
“這話可就不對了。”
庭舒剛感嘆完,就聽見有人反駁。
找茬?
她回頭去看,只看得見一片黑色的衣擺。
丹流也愛穿黑色,但丹流的衣裳上總是要用金線繡些不明顯的花紋。眼前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庭舒擡起頭,想看到底是誰跟自己找茬——看清那人的臉的時候,庭舒嘴裏的話說不出來了。
驚為天人!
男人彎腰湊到庭舒身前,手在庭舒眼前晃來晃去:“仙子?仙子?”
庭舒回過神,趕緊站了起來。
男人湊得很近,當庭舒站起身的時候,差點就要磕到他的下巴。男人被庭舒猝不及防的起身吓得後退了兩步。
臉上又迅速恢複了剛才的神色。
“仙子的劍果真與傳聞中一樣與衆不同。”男人好奇的目光往橫蒼劍上瞟。
庭舒下意識警惕,剛剛因為男人的臉生出的驚豔頓時消散。她側身微微擋住了橫蒼劍,問道:“你是誰?”
男人似乎有些尴尬,只能拿出自己的腰牌:“在下宮門弟子,宮頻。”
腰牌并不是宮門的弟子玉牌,而是少宗主玉牌,偌大一個“宮”字就算男人再多退幾步庭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庭舒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反應似乎是有些激動了。
她清了清嗓:“鬼鬼祟祟的——”
“在下見到就上來打了招呼,雖不說聲如洪鐘,但不也讓仙子聽見了嗎,哪有什麽鬼鬼祟祟?”
庭舒給自己找補的話還沒說完,宮頻就趕緊為自己辯解。
男人這次的話是真的聲如洪鐘了,像是下定決心要身體力行地反駁庭舒“鬼鬼祟祟”的責怪,引得身邊好些人看向他們。
庭舒無所适從,趕緊轉身離開,宮頻卻是不依不饒跟在她身後。
她往東宮頻就往東,她往西宮頻就往西……
宮頻跟在庭舒身邊,就跟一條被甩來甩去的尾巴似的。
終于,庭舒走出了比武臺,發現宮頻還在自己身後。
她似乎下定了決心,猝不及防停下步子,在宮頻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轉身走到了他面前:“你跟着我乾什麽?”
宮頻趕緊後退一步,笑得如春日暖陽,十分開朗:“早聽聞齡月仙子大名,仰慕已久,特來結識。”
“……”
“仙子?”庭舒不說話,宮頻就喚到她說話為止。
庭舒忍無可忍瞪了一眼他,随後窩囊的轉身繼續走。
宮頻剛要跟上去,就看見庭舒轉身指着他,道:“別跟着我!”
宮頻聞言,還真就不動了。
庭舒一步三回頭,确認宮頻真的沒有跟上來,這才趕緊加快了步子離開。
宮頻看着少女腳步越發匆匆,臉上的笑容始終如一。
齡月、庭舒……
宮頻笑了笑,确認看不見庭舒後,這才回去比武臺。
路上,庭舒不知道怎麽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回到第七峰,她的聲音立刻響徹第七峰上空。
“師姐啊!我遇到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