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禮(1/2)
賀禮
施淨外強中乾,打之前擺出那麽厲害的一副樣子,卻沒想到和庭舒才過了幾招,就已經顯出了頹勢。
庭舒刻意逗他,沒有乘勝追擊。
她與施淨你追我趕,每每施淨快要碰到她的時候,庭舒就立刻閃現到了另一邊。
直到施淨出劍的動作慢了下來,庭舒仿佛才失去了興致一般,用劍柄将施淨推下了比武臺。
“青雲臺弟子,庭舒勝!”
施淨落下比武臺的瞬間,比武臺下就傳來了敲鑼的聲音。
施淨氣喘籲籲,趕緊站起身——這下輪到庭舒目中無人了。施淨仰頭看着她,幾乎咬牙切齒:“仙門大比,你竟戲弄我?究竟有沒有吧故下山放在眼裏!?”
“故下山啊……”庭舒仿佛在思考這是什麽地方,“還真沒放在眼裏。”
施淨的話被堵在了喉間。
庭舒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叫在場所有人聽見。聽見庭舒如此不把故下山放在眼裏,衆人倒吸一口涼氣,臺下頓時鴉雀無聲。
“你、你、你你你你——”施淨指着庭舒,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他臉被氣得漲紅,目眦欲裂。
庭舒仿佛沒看見,目光掃過施淨身後,最終落在了其中的某一處。
“別指着我,你要是生氣,回你的故下山找你的神女和掌門發。”說罷,庭舒轉身就走。
腦後因為打鬥散開的一縷頭發在風中飄揚。
“哼。”庭舒把劍背在身後,大步離開。
徒留下施淨一個人在原地,腦中不斷思索着庭舒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施淨的身後。
在和庭舒對視的一瞬間,謝寄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庭舒的目光帶着十分濃厚的厭惡,盡管只是一眼,就讓謝寄覺得無所适從。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謝安瓊的法術還在。
怎麽認出自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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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舒之所以這麽對施淨,并不是因為施淨惹了她——這一年她和谟無外出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故下山的人,加上六年前在枕雲閣遇上的何山,庭舒早就了解了故下山的人究竟有多麽高傲自大。
面對何山的時候自己年幼,六年之後遇到施淨,庭舒自認自己心智成熟了許多,早就不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生氣了。
她之所以這麽羞辱施淨,只是為了給楚宵出口氣。
施淨因為故下山神女嚣張至極,奈何這位故下山神女和故下山的掌門——謝家兄妹兩人都不是什麽好人,偏偏做壞事還欺負到了楚宵腦袋上。
恨屋及烏。謝寄和謝安瓊她對上了沒勝算,施淨她還收拾不了了嗎?
庭舒功成身退,心情格外的好。
臺下衆人因為橫蒼劍認出了她,從施淨被打下臺後,庭舒就感受到了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變得十分熱切。
離開的時候也不像在來的時候那般,還要在人群之中擠進來——所有人在庭舒走近的時候,自動為庭舒讓出了一條路。
一路暢通無阻,離開比武臺時,庭舒似有所感回頭,看到了徐泱泱正跟自己豎着大拇指。
“好棒。”
她看出了徐泱泱說的是什麽。
庭舒蹦蹦跳跳回了第七峰,她先回了自己的月庭,哼着歌把橫蒼劍的劍柄擦得乾乾淨淨,随後傳音給了丹瑛,問他們在哪裏。
丹瑛沒回,庭舒又找了向紅,也沒回。
她剛準備給谟無傳音,就聽見清心鈴裏傳來了丹流的聲音:“主殿。”丹流只說了這麽兩個字。
因為勝利的喜悅,庭舒都忘記了問丹流為什麽他們會在主殿?
收好清心鈴,庭舒帶着橫蒼劍去主殿。
一路上在腦子裏構思自己一會兒究竟應該怎麽跟丹瑛他們講述自己和施淨比試時的英勇。
等到了主殿,看清裏邊的情況的時候,庭舒的笑容煙消雲散。
只見,第七峰空置已久的主殿此刻亮起了燈火,丹瑛、丹流、谟無、向紅四人順次做在兩邊,而在丹流和丹瑛的那一側,坐着一個庭舒十分眼熟的男人。
宮頻。
橫蒼劍落地,外邊套着劍鞘,落地的聲音比劍刃落地的聲音要沉悶和小聲。
庭舒趕緊把劍撿起來,擦去劍鞘上沾上的細長的草葉,卻是一直盯着屋中的情況。
屋中五人有一搭沒一搭将話,幾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
看起來也沒有聊得特別高興。庭舒心中得出了結論。
她深呼吸幾口氣,将劍重新別回了自己腰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沉穩地走進了主殿之中。
在看到庭舒的時候,丹瑛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庭舒沖幾人一一道聲好,随後轉向宮頻。庭舒的眼皮跳了兩下,還是彎下了腰,不情不願:“宮……”有些咬牙切齒,“公子。”
宮頻笑着受完了庭舒的禮,等到庭舒已經把公子兩字叫了出來,他才裝模做樣站起身,故作惶恐地也沖庭舒彎了彎腰:“齡月仙子。”
“……”
宮頻的腦袋比自己要低的更下去一些,庭舒還沒有擡頭就能看見宮頻的腦袋。
只見宮頻微微擡起頭,對上了庭舒的眼神。
庭舒沖他龇牙,直起身,臉上表情恢複如初。
“宮公子怎麽來第七峰了?”已經叫過一次後,庭舒這聲“宮公子”叫得就要順口得多。
宮頻将自己肩前的頭發甩到身後,笑容開朗:“今天齡月仙子說你師兄不讓你跟我說話,在下就想來問問齡月仙子的師兄,在下究竟是哪裏做的不對,竟然讓他對我生了這麽大的誤解?”
宮頻看了看丹流,又看了看谟無,随後面對着空無一人的主坐位置:“不知道是哪位師兄?”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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