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月川(1/2)
忘月川
能在這裏遇見丹流,在庭舒意料之外,但也并不見得她有多麽驚訝。
庭舒愛湊這些熱鬧還是谟無帶壞的,曾有一次,谟無又帶着她下山,她害怕被其他人發現,說什麽也不敢,谟無便十分驕傲地告訴她,向紅和丹流也是玩過這些的。
只是庭舒從來沒看見過向紅和丹流下注。
丹流将庭舒拉出了人群外。
他難得沒把不死劍抱在手裏,衣裳還是他慣愛穿的玄色勁裝,只是今日傳出來的這件沒那麽張揚,花紋是用銀線繡的,沒有金線。
好不容易擠進去的庭舒就這麽毫無反抗之力的被丹流逮了出來。
丹流看了看庭舒的錢袋,了然道:“果然是有幾日被挨板子了……”
庭舒頓覺大事不妙!
她讪讪看着丹流,小聲反駁道:“大師兄你不也下賭了嗎?”
庭舒從小到大,但凡當着丹流的“小聲”,沒有一次是丹流沒有聽清過的。庭舒的膽子是越來越大,如今丹流再聽見庭舒的話,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把戒尺,在庭舒面前比劃。
“橫蒼劍還插在第三峰的地裏,三峰主天天來問我們什麽時候能把那劍拿走,你拔得出來了嗎?就跟我比。”
庭舒沒想到丹流會随身帶着一把尺子,腦袋一縮,變作了鹌鹑。
丹流看她的反應很滿意,心滿意足将戒尺收了回去。
剛收了一半,就看見庭舒又笑容滿面,丹流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拿起戒尺作勢要打她。
奸計得逞,丹流這才真的把戒尺收了回去。
庭舒明白是丹流在戲弄自己,不滿道:“我會告訴丹瑛阿姐的。”
“說呗,你看她是先打你還是先打我。”
事實上,自從庭舒十三歲開始,丹瑛就沒有打過她了。畢竟庭舒已經長大,罰她也得顧及着她的顏面,後來也都是罰她抄書了。
正因如此,丹流很順利的就把這把戒尺要了過來。
不過庭舒心裏清楚,這件事若是真的被丹瑛知道,第一個被罰的肯定是自己,于是沒有再繼續和丹流回嘴。
“所以大師兄,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楚宵的熱鬧,我哪有錯過的道理?”丹流勾唇,臉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你賭誰贏?”
“……師兄你問的是楚宵師兄和誰比?”
丹流道:“兩場皆有。”
“楚宵師兄和宮頻我不知道,但是楚宵師兄和沈師姐……”庭舒猶豫片刻,最終做出了決定,“我肯定是相信沈師姐的!”
看着庭舒略顯乾癟的錢袋子,丹流出于好心,還是建議道:“楚宵有六成把握能勝。”
“大師兄,你怎麽能看輕沈師姐呢!”
“不信算了。”丹流将自己的錢袋解下,扔給了庭舒,裏邊的靈石所剩不多,看起來丹流也是壓了不少錢,“借你的,賭贏了分我一半。”
仿佛這錢袋是什麽燙手山芋一般,它剛一落到庭舒手中,就見庭舒又把它扔了回去。
庭舒仿佛看穿一切:“大師兄,想要兩頭下注做耍賴鬼,你就找別人別找我呀!”
這話說得沒錯,丹流還真的是抱着兩頭下注的心思把錢借給庭舒的,雖然知道是這錢借出去算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一片好心被庭舒扔了回來,丹流倒也沒有執意叫庭舒收下自己這份善心。
畢竟在庭舒心裏,自己就不是個好人。
重新将錢袋挂回腰上,丹流沒有如庭舒所願離去。他催促道:“趕緊去。”看樣子是要逮着庭舒一同回去了。
庭舒并沒有如回山那次壓宮頻和楚宵那次,拿出自己全部的靈石,只是象征性的花了很小一部分身家壓了沈汀雁。
對她是很小一部分,但上品靈石一出手,還是叫人感到豪綽。
庭舒再次擠出人群。丹流沒給庭舒能偷偷溜走的機會,借着自己長得高,時刻關注着庭舒的動向,庭舒剛一出人堆,就又撞到了丹流。
還是一樣的痛。
就這樣,庭舒不情不願地被丹流抓了回去。
丹流到底還是有良心,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給丹瑛。大約是知道若是告了密,自己又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不好交代。
丹瑛不喜歡他們做這些事,尤其是對庭舒這個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孩子,管教得更為嚴苛一點。
明日是庭舒的比試,她沒有太擔心,反而是更加期待沈汀雁和楚宵兩人的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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