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跑出山(2/2)
向紅和谟無這兩個柿子太硬,因此要暴露修為,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好惹。
庭舒聽出了向紅讓自己隐藏修為的原因,但顯然不太高興。她終于轉過頭看向向紅:“師姐,我讨厭你。”
向紅笑容依舊,聳聳肩:“讨厭就讨厭咯。”
話雖如此說,但庭舒還是知道什麽是為自己好的。
她的修為是谟無為她隐藏的。
妖市偷雞摸狗的妖獸也不少,為了防止清心鈴挂在腰間被偷,谟無撿了一個木頭,用術法把它磨成了一根簪子,把清心鈴挂在上邊。
庭舒看着做工粗糙的簪子,有些嫌棄:“好醜。”
“回去給你做根更好看的!”谟無只能這麽說。
也不知道自己一個修仙的,怎麽整日要給庭舒做這些木匠活。
好說歹說,庭舒還是勉為其難接受了那根簪子。
為了方便,庭舒用簪子将頭發盡數挽起,因為太匆忙,頭發沒有挽得太齊整,額前吊了好些碎發,但看着好看,庭舒就随它去了。
她穿着青衣——這身打扮在忘月川十分顯眼,走在人堆裏,向紅和谟無一眼就能看見她,又不似紅色太過張揚。
庭舒還是第一次做這般打扮,向紅看了只覺得眼前一亮,拉着庭舒轉了兩圈。
“我們齡月竟還是個冷美人!”她由衷誇贊道。
庭舒的臉蛋偏圓,如今年歲漸長,那張臉卻與幼年時侯沒什麽分別,這樣的臉,看了叫人覺得親近可愛,丹瑛和向紅自然就會給庭舒買那些明豔的衣裳。
庭舒臉上總是挂着笑,終日像一只花蝴蝶一般,今日穿上這樣式簡單,顏色淺淡的衣裳,她臉上的親和似乎消失了不少,反倒叫人覺得猶如天山之花,不敢亵渎。
冷美人這樣的稱呼的确不假。
前提是庭舒臉上不要再挂着她慣有的笑。
向紅誇贊的話剛剛說出口,庭舒頓時心花怒放,臉上綻開一個笑來。
“別笑啊。”向紅伸手,試圖将庭舒上揚的兩邊嘴角扯下來。
庭舒搖頭将向紅的手指甩開,轉而向着向紅漏出了一個更加标準的笑容:“就笑就笑!”
面對庭舒的挑釁,向紅十分乾脆地朝着她的腦袋敲了一下。
“啊!”庭舒捂着腦袋往後退。
她臉上的笑容沒有了,但看起來卻還是沒有剛剛向紅看的那一眼那般清冷出塵。
向紅嘆了一口氣,庭舒冷美人的樣貌,此生估摸着也就能看見這一次了。
谟無看着兩人鬧得差不多了,起身道:“走吧。”
天邊的白已經消失不見,整個忘月川的天一片黑。按理來說月不明則星明,忘月川的天上卻是什麽都看不見。
和第七峰的天有着天壤之別。
庭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嘟囔道:“一點也不好看。”
谟無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邊,路過的時候聽見了她的話,右手握成拳輕輕放在了庭舒的頭頂:“我瞧着好看,淡雅脫俗——要是換成沈汀雁的臉估計更好看。”
“二師兄!!”
聽了谟無後半句話,庭舒更加不滿。她對向紅和對谟無可不一樣,若是向紅她也就窩囊的說一句讨厭,如今遇上谟無這麽說,庭舒腰身一轉,半是玩笑半是真意的去打他。
谟無笑着躲開了,趕緊求饒:“行了行了,逗你的。”
“哼!”庭舒将額前的一縷頭發別在耳後,表情格外傲嬌。
向紅看了苦笑不得:“你說你沒事招惹她乾嘛?”
“好像你就沒招惹一樣。”谟無轉而看向庭舒,“對她就溫柔,對我就拳打腳踢?我這些年攔着丹瑛揍你算是白攔了。”
谟無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庭舒幽幽道:“二師兄,我這些年被丹瑛阿姐打,大半可都是你的功勞。”
“呵,現在知道來找我算賬?我瞧你玩的時候挺高興的。”
“……”庭舒無言以對。
庭舒沒有和谟無糾結這個問題。她知道自己說不過谟無。
三人肩并肩,共同踏入了忘月川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