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2/2)
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谟無試圖思索宮頻與明祉二人說出這樣的話的原由,可怎麽也想不通,兩人為什麽要纏着庭舒不放?
雖說厭惡,但不得不承認,依照明祉的修為與身份,千重無數人對他是既忌憚又懼怕。
就像那個被他指了一下之後,就立刻害怕起來的修士。
明祉就算要招攬下士,為什麽會找仙門修士?為什麽要找庭舒?——若說是因為庭舒是第七峰人,那為何不找他們其他幾個?
向紅和丹流都是自小長于仙門之中,若說是不好策反,那第七峰不是還剩下了他谟無嗎?
“明祉和宮頻兩人,有貓膩。”
宮頻口中的“他”,不出意外就是明祉了。宮家是仙門世家,在千重的地位不算低,宮頻是宮家少宗主,這樣的身份若是和明祉勾結上了,那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但比起這個,眼下谟無更關心的卻是另一件。
他看着庭舒,試探性地問道:“齡月,你……”
“你還記得你的父母,你的……身世嗎?”
她的父母?她的身世?
雖然不知道谟無為什麽會忽然問起這個,但庭舒還是回答他道:“我自然記得的,我生在一個村裏,自小體弱不能下地,父母兄長對我關心愛護,我——”
庭舒忽然頓住了。
既然自己出生在凡間一個小村落,那為什麽她……她是怎麽來到青雲臺,拜入第七峰的?
庭舒的話忽然停了下來,見此,谟無也确定了心中所想。
他不免想到幾年前庭舒忽然心魔爆發,醒來後什麽也不記得的那一天。
那時,他教了庭舒一個十分簡單的術法,當庭舒動用靈力的那一瞬間,庭舒忽然口吐鮮血,随後就有魔氣湧出。
丹瑛謹遵撫雲的話,庭舒十歲之後才開始教她學習仙法。也是因為那件事,丹瑛起初十分小心,交給庭舒的不過是一些小術法,直到一年後确認庭舒不會有事之後,這才放開了手腳。
至于庭舒那莫名而來、又完全不是她能生出的魔氣,他們第七峰幾人這些年秘密打聽,始終不得解釋。
那件事,庭舒不記得。
谟無聽完,更加猶豫。可最終,他還是道:“你或許,忘了很多東西。”
谟無的聲音沒有再因為要幫庭舒守住這個“只與你一個人說”的秘密而小聲,恰好讓丹瑛、向紅還有丹流三人全部聽見。
庭舒見另外三人不約而同都看向這邊,一時間有些慌張。
她趕緊反駁道:“怎麽可能!?”
她的有所記憶都很清晰,甚至連三歲時庭逸第一次給自己做魚湯吃都記得!
庭舒的反應很激動,在聽見谟無所說的瞬間,谟無敏銳感知到忘月川的穢氣正在向着庭舒的身體中湧入。
他趕緊加固了在庭舒身上的護身結界,以一種十分霸道的方式将那洶湧的穢氣隔絕在外,面上裝作無事發生,趕緊安撫庭舒道:“這件事咱們會青雲臺再說,你先別想那麽多。”
他拉了拉庭舒的衣角,見庭舒不為所動,立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着坐了回來。
庭舒的神色不像剛剛反駁時那般疾言厲色。其實幾乎是在庭舒那句反駁說出口的瞬間,她臉上表情就變得無比迷茫與難以置信。
谟無看着庭舒這副樣子,心裏也十分後悔将這些話說了出來。
庭舒忽然想起很早之前——丹流他們帶着自己去找庭逸那一次。
庭逸好像也問過她。
問她:“你想爹娘嗎?”
其實那次見過庭逸之後,庭舒後來不是沒有再去找過庭逸。
庭逸的生意越來越大,換了宅子,如今娶了妻子,有了孩子,他的生活已經漸漸變好,可不知為什麽,庭逸越來越不願意讓庭舒來找他。
庭逸的孩子滿月時,庭舒偶然聽見庭逸的妻子跟庭逸抱怨她,為了不讓庭逸為難,庭舒此後就真的沒有再去找庭逸了。
但庭舒仍有書信寄去,庭逸總是只言片語。
那是庭舒十四歲,也就是前年的事情。
就算是十四歲之前,她和庭逸見面的次數在她看來也實在是少得可憐。或許是妹妹對兄長的思念,教庭舒對自己與庭逸相處的記憶絲毫不敢忘。
那次久別重逢,庭舒更是記憶深刻。
那次,庭逸問她之後,她是怎麽回答的?
好像是想起了什麽畫面,被吓得回答不出來。
什麽畫面?
庭舒身體一僵,看向剛剛鳥妖躺着的那一灘小小的血池。
就是那個畫面!
她瞳孔緊縮,随後頭疼欲裂。
有什麽隐藏在深處的過去就快要顯露出來。
可就在這時,庭舒聽見一個極其虛弱的聲音。
那鳥妖醒了,她用自己虛弱的聲音喚道:“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