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揣測(1/2)
無端揣測
白歡和仇失被庭舒迎進了小別山。謝寄很有自知之明,知曉自己是不受歡迎的,便沒有自讨沒趣。
臨走前,謝寄又沖庭舒深深彎下了腰:“此番離去,我将去南邊代表故下山一戰。”
管他去哪裏,都跟庭舒無關,總歸在怎麽做,謝寄在庭舒心裏也沒法落得個好名聲了。
謝寄說完站起了身,猶豫片刻,他還是張口說:“齡月仙子,明祉修得半魔之身,前線戰事不容樂觀,前不久桓吏掌門已經休書于撫雲尊者,想必過不了多久,撫雲尊者就會回到千重,坐鎮仙門。”
庭舒聞言一愣。
謝寄跟她說這些乾什麽?
謝寄沒再多說,沒頭沒腦留了這麽一句話,便拂袖而去。
庭舒還在思考他剛剛說的話,想得十分認真。白歡和仇失就安靜等着她,并不出言打擾,做出了十足的尊重來。
半晌,庭舒回過神。看神色,大抵還是沒有思考出個所以然來。
走出院門看見徐泱泱,徐泱泱沖白歡行了一禮。
想着是白歡騙自己。來之前也不肯說究竟是誰來見自己。庭舒嗔了她一眼,難得沒有說話。
頂着仇失和白歡的目光,徐泱泱硬着頭皮走上前為庭舒道歉。
白歡也就罷了,知曉回避,仇失那人卻是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兩人的動作。庭舒實在受不了在一個陌生人眼皮子底下和人打鬧,只能趕緊“原諒”了徐泱泱。
問及徐泱泱要不要一起跟去小別山,徐泱泱以小離山離不得人拒絕。
“小別山就離得了人了?”徐泱泱對自己和對庭舒完全不同的态度,又惹了庭舒不滿。
她趕緊笑笑,勾着庭舒的手晃來晃去:“你又不會醫術,呆在那裏也是打雜。”
庭舒更生氣了。
庭舒沒過幾個時辰就回了小別山。走時孤身一人,回來的時候身後長了兩條尾巴,路上遇見了步冬,見到白歡,她臉上流露出了震驚。
只是不巧,她手下還有一個剛剛擡來小別山、性命垂危的弟子。
步冬一句話沒說,只看了一眼,趕緊收回視線,專注于眼前之事。
三人在廊下找到了丹瑛。她依舊和農春憐肩并肩煎藥。
聽見腳步聲,丹瑛就知曉是庭舒回來了。如今不在青雲臺,她沒辦法對庭舒的事情了如指掌,臉上露出疑惑,邊轉頭邊問:“不是說要在小離山……”
話音頓住。
白歡似有所感,朝着丹瑛和農春憐兩人的方向揮了揮手。
而他身邊,有些肅穆的少年在感知到她的動作之後,也學着她的樣子揮起手。
“……”
“白歡大人。”
合着名字一起念,大人就比神女顯得好說出口一些了。顯然農春憐和丹瑛都是如此以為,不約如同竟然叫出了相同的稱呼。
不管是“神女”還是“大人”,不過都是表達尊敬的說法罷了。
白歡沒有深究,只是大概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叫法,有些稀奇,面上卻是謙和笑笑:“叫我白歡就好。”
無論庭舒還是丹瑛,對囚夜山這位從沒有顯露世人面前的神女的初印象顯然都比謝安瓊要好上不知道太多。
謙和、溫柔,完美的神女樣子。
白歡說完,問道:“你們是怎麽認出我的?是因為……我的眼睛嗎?”
“仙門中,兩位神女的肖像無人沒有見過。”
騙人!我就沒見過。庭舒心想。
白歡恍然大悟:“原來每年畫我,是為了這樣。”
丹瑛笑笑,沒有應答。
農春憐的視線越過白歡,看向她的身後。少年對視線極其敏銳,幾乎是在農春憐看去的一瞬間,便看了過來。
兩雙眼睛直直對上,農春憐不躲不避,問道:“這位是……?”
農春憐問的是仇失。仇失卻沒說話,回答農春憐的是白歡:“他叫仇失,是在囚夜山附近求生的凡人,囚夜山遭難之後,是他救了我,我便将他帶上了。”
……
農春憐并不覺得,一個毫無靈力的凡人能夠救得了囚夜山的神女。
不過白歡這麽說,她也懶得探究。
見幾人漸漸無話可說,庭舒這才跑到丹瑛面前,将白歡之前與她說的苦新秘境之事說了出來。她沒說自己已經見過了謝寄,免得遭丹瑛也和自己一樣惡心。
丹瑛聽完點點頭,對白歡和仇失兩人說道:“我會安排好的。”
丹瑛聲名在外,就算白歡在囚夜山不問世事,這些日子流落在外也是能聽幾回旁人對她的贊美的。
見丹瑛同意,白歡也點點頭。
她擡步走到農春憐和丹瑛開始坐着的臺階上,找了個地方坐下。仇失則是始終跟在她的身後。
分明雙眼緊閉,白歡卻走得十分穩當。
并非因為眼瞎多年養成了膽量,只因為白歡根本不是不能視物之人。
白歡不僅能夠視物,她的那雙眼睛更是能看到常人不可看見之物——每一位囚夜山神女都有這般能力,不知究竟是詛咒還是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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